孟怀月在知道丽嫔要求吃斋诵经一个月的消息后,嘴角牵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哼,好一个吃斋诵经,只怕诵经是假,耍花招是真吧?”
孟怀月身边的贴身宫女如花正在给孟怀月添茶,听到孟怀月的话后,一脸好奇地问道:“娘娘,您不信丽嫔娘娘?”
“以丽嫔的心思,怎么会甘愿在冰冷的佛堂里吃斋诵经?只怕其中另有阴谋!不过,既然高泽安已经同意了,那就看看丽嫔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孟怀月若有所思地说道。
虽然孟怀月并不把丽嫔的花招看在眼里,但是孟怀月仍然有些担心丽嫔的阴谋会影响到其他人。
于是孟怀月决定偷偷让高泽安留意丽嫔。
傍晚,高泽安处理完政务,如往常一样,到孟怀月宫中用膳。
为了安抚孟怀月的情绪,高泽安还送了些首饰给孟怀月。
孟怀月面色如常地谢过高泽安。
待二人用完膳后,孟怀月看了高泽安一眼,扬声遣退殿内的宫女和太监:“你们先出去。”
“是。”宫女太监们齐声回应,放下手中的事情,有条不紊地往殿外走去。
高泽安不知孟怀月用意,一脸疑惑地看向孟怀月,出声问道:“何事?”
高泽安虽然直,但也明白孟怀月此举的用意,必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偷偷跟他说。
孟怀月目送最后一名宫女走出宫殿后,才转头对高泽安说道:“高泽安,你真的相信丽嫔的说辞吗?”
“什么说辞?”高泽安原以为既然丽嫔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没想到孟怀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唉。”孟怀月叹了声气,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你呀,榆木脑袋。”
普天之下,敢这么说皇帝的,大概只有孟怀月一个人。若是旁人在场,听到孟怀月的话后,必定会被吓到当场跪地,求皇帝饶命。
但高泽安并没有生气,孟怀月对于高泽安来说,无疑是最特别的一个,因此高泽安只握着孟怀月的手,笑了笑:“如果我是榆木脑袋,那你是什么?榆木脑袋的皇后吗?”
孟怀月被逗笑了,竟然还顺着高泽安的话思考了一下:“我当然不是。”
回过神来之后,孟怀月的心情平静了些许,任由高泽安握着手,信誓旦旦地说道:“关键不是这个,关键是丽嫔一定会耍花招!”
高泽安虽然并不觉得丽嫔会耍花招,但看到孟怀月飞扬的神情,顿时被孟怀月逗笑了,觉得孟怀月十分可爱。
孟怀月一看高泽安笑了,也跟着笑了笑,眼神认真地说道:“你别不当真呀!丽嫔怎么可能自己提出要吃斋诵经,事出反常必有妖,得多加留意才是,最好派人监视她!”
“好,都听你的。”高泽安感受到了孟怀月的认真,点了点头。
在得到高泽安的同意后,孟怀月亲自挑选人手在佛堂门口看着丽嫔。
被挑选出来的人是孟怀月信得过的宫女绿蔷,绿蔷亲眼盯着丽嫔吃斋念佛,然后回去跟孟怀月禀告。
“看到了什么?”孟怀月坐在椅子上,出声向绿蔷询问。
绿蔷的回答出乎孟怀月的预料:“回皇后的话,丽嫔妃确实是在吃斋念佛,奴婢从早盯到晚,丽嫔并无异常举动。”
孟怀月有些惊讶,觉得很不对劲,心想:此事必有蹊跷。
于是孟怀月决定亲自去佛堂会会丽嫔。
用过午膳之后,孟怀月带着人往佛堂走去。
丽嫔早就料到孟怀月会来试探,面上却不动声色。在宫女禀告皇后来了之后,丽嫔装出一副十分意外的样子,上前向孟怀月行礼:“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孟怀月一看到丽嫔这幅假装温顺的样子就头疼,要不是担心丽嫔会耍花招,她才懒得来看她。
孟怀月笑了笑,出声问道:“丽嫔妹妹,你在这里过得可还习惯?”
“托皇后娘娘的福,这里虽然没有其他地方热闹,倒也清幽。妹妹真的知道错了,所以自愿在这里吃斋念佛,为皇上和皇后娘娘祈福。”丽嫔语气温顺地回答。
孟怀月的眉头跳了跳,丽嫔这话只怕没有半分是真的。
“你就别跟我在这装了!到底为什么要主动提出吃斋念佛?”孟怀月并不想跟丽嫔多周旋下去,直接问道。
丽嫔还是那副柔顺的样子,故作疑惑地说道:“皇后娘娘,您在说什么?臣妾实在是听不懂?”
孟怀月眼底闪过几分不耐,既然丽嫔要跟她装糊涂,那她偏不如丽嫔的愿,索性跟丽嫔讲清楚。
之前为了单独询问丽嫔,孟怀月遣退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此时孟怀月无所顾忌地逼问着丽嫔:“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害我?”
丽嫔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门外,故作无辜地说道:“臣妾没有害您呀!皇后娘娘莫不是冤枉了臣妾?”
一看丽嫔说话这丝毫不漏破绽的架势,孟怀月觉得有些恼火,因而语气稍微提高了些许:“没想到几日不见,你这空口说白话的本领倒是有了进长,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情绪有些激动,孟怀月不自觉地朝丽嫔走了几步。
被孟怀月逼问急了,丽嫔干脆顺势往孟怀月的方向走了几步,随后故意自己滑倒在地。
孟怀月看到丽嫔的举动后,一时有些不解,怎么好端端地,丽嫔自己往地上倒?
恰巧在这个时候,高泽安赶来,正好见到了丽嫔倒到地上的这一幕。
原来,丽嫔早就猜到孟怀月会来逼问,因此特意派人请皇帝过来,想在皇帝面前栽赃孟怀月,丽嫔早就计算好方向和角度,在不知情的旁人看来,就好像孟怀月将丽嫔推倒一般。
“丽嫔!”高泽安快步走来,将丽嫔扶了起来。
丽嫔眼中蓄满泪水,装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哭着说道:“皇上,臣妾只不过是想向皇后娘娘解释臣妾没有花招,皇后娘娘不信也就罢了,居然还推臣妾。”
一边说着,丽嫔一边状似无意地将手臂的淤青展示给高泽安看。
高泽安原本认为丽嫔不是好东西,但现在看到这一幕,便产生了误会。
丽嫔既然已经认错,孟怀月还不依不饶,未免有些得理不饶人。
于是,高泽安对孟怀月有了成见。
“孟怀月,你有什么想说的?不解释一下吗?”高泽安目露责怪地看着孟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