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泽安又“啪啪啪”砸烂几个杯子,仍然没消气,松竹也不敢劝。
“你怎么不早点说呢,早点说的话我出去拦一拦,她也就不会跟慕容云暄走了!”
松竹欲哭无泪,谦卑的弓着身子:“是您说的…以后关于她的一切…就不要…在高家听见的…”
高泽安脸黑得像碳,朝他摆了摆了:“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去准备准备,咱们一会上慕容府要人去。”
松竹走了,高泽安越想越气,周身的气势恢宏,大有想把慕容云暄给剁吧剁吧喂狗的架势。
连孟怀月的主意都敢打,真是胆大妄为!慕容云暄,你给我等着!
高泽安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
不多时,松竹便备好了名帖,礼单,呈上来给高泽安看,高泽安看都不看一眼,直奔慕容府。
慕容府。
“高兄别来无恙,今天怎么突然有空来我府上坐坐?”
慕容云暄假意跟高泽安客套着。
高泽安抿了抿嘴,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今日是来接我家掌柜的,亲说他出门走亲戚,被你一个接到府上来了,我特地来接她回去。”
孟怀月听见他们间的谈话,有些急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混进慕容府,酒楼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我不要跟你回去,是你把我赶出来的,你个懦夫,自己的酒楼都不敢去要回来,我现在要留在慕容府给慕容家当掌柜。”
孟怀月态度坚决,又是个倔脾气,哪里肯退让,这样一来,更是让慕容云暄得了借口。
高泽安一着急,出口便道:“谁说我不要我的酒楼了,那可是高家的产业,由不得别人胡来。”
他瞅了一眼孟怀月:“之前没告诉你是没有准备好,现在东西我都收拾妥当了,我这就进京告御状。
至于你,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是红肆酒楼的掌柜的吗?酒楼被封也有你的责任,你跟不跟我一块进京告御状随你便,等明日一早我便出发。”
孟怀月喜出望外,脸上对高泽安的嫌弃也收敛了几分。
她真没想到高泽安也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明日一早便出发。”
高泽安见孟怀月松了口,心下舒了一口气,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而后又对慕容云暄笑了笑:“多谢慕容府对我高家的掌柜多加照顾,无以言表,我们这就走了。”
既然高泽安都这么说了,不管他是真的去告御状,还是怎么的,连孟怀月都已经开口要走了,也不好再强留。
“那我也就不留你们了,孟姑娘,他日要是再经此遭遇,定要来我慕容府,我慕容府断然不会亏待你。”
慕容云暄特地将亏待二字咬得很重,像是故意说给高泽安听的。
高泽安冲他点了点头,便潇潇洒洒地离开了慕容府,孟怀月紧跟其后。
出了慕容府,孟怀月一脸的凝重:“我们真的要去告御状吗?我已经想好了,一定要把那些官府做的事情给皇上讲清楚,咱们红肆酒楼可是清清白白的…”
孟怀月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她的打算,高泽安突然转过身来,紧盯着孟怀月的眼睛。
该怎么告诉她,告御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没准才走出镇上,还没到州府就被那些人给暗杀了。
高泽安皱了皱眉,脸沉得出水。
“我们不去告御状,连京城都不去,州府也不去,就在这镇上好好的待着,我高家也不缺那一家酒楼的钱。”
孟怀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才还说要去告御状的人,才一个门槛的功夫,他便说不去了。
“你个骗子,你为什么要骗我?”
孟怀月歇斯底里地捶打着高泽安的胸口,挣扎着就要往回去:“你放开我,我已经被你们高家给赶出来了,我这就回到慕容府去。”
“你休想再踏进慕容府一步。”
高泽安听见她要回慕容府,周身的气势骤然一冷。
“要你管!你不是已经把我给赶出来了吗,你还管我做什么?有你这种言行不一的人吗?”
高泽安也不再废话,一把将孟怀月抱紧,低头,吻住了还在蠕动的唇。
孟怀月被突然强吻,像触电一般,没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放开我!”
高泽安猛的将孟怀月放开,又弯下腰去,将她扛在身上,大步流星的走向高家。
回了高家,孟怀月依然没想明白酒楼的事,更没法接受突然被强吻的事实。
一回房间,孟怀月便称病了,饭也不出来吃,青天白日的躺在床上睡大觉,连房间门都没出过一步。
丫鬟来给高泽安汇报她的消息时,起初高泽安还有些担心。
但听到丫鬟说孟怀月面色红润,气息正常,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高泽安顿时明白了,敢情孟怀月这是装病给他看呢,既然如此,也没必要跟她含糊。
她愿意装,自己还不得赶紧陪着演。
高泽安想到这,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亲自赶到孟怀月的房里。
“来人呐,叫厨房做一些清淡的膳食送过来!”
厨房得了令,很快便忙活了起来。
高泽安将孟怀月小心翼翼的扶到桌边,捡了片杏仁膏送到孟怀月嘴边,孟怀月半点不客气,一口口把杏仁膏给吃完了。
随后,高泽安又亲自泡了杯玫瑰茶,喂给孟怀月喝。
孟怀月喝完茶,掩着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看你能坚持多久!我还就不信你能十年如一日!
高泽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还当真尽心尽力的伺候了满打满一个月。
当下便像伺候病人一般,吃穿用度不无讲究,天天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闲了还带她到花园散散步。
好家伙,这可不得了,孟怀月的体重肉眼可见的胖了上去。
她最先受不了了,外加一个月没打理糕点铺的生意,都不知道被祸害成啥样了。
那可是她安身立命的基础。
想到这些,孟怀月不敢耽搁,随便收拾打扮了一番,就忙糕点铺的生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