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在双井村是大户,比赵家人还要多。
张家上面祖辈共有老兄弟三人,现在的张家就是当初老兄弟三人分支下来的。
其中张全家这一支,家族人数是最多的。
张全每年要拜年的家数也是最多的,光爷爷辈的就有10多家,其中还有老爷爷辈的三家,其余的大爷、叔叔就更多了。
几年是张全和秦溪结婚的第一年。
也是张全作为老板的第一年。
所以张全无论到了哪一家,都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家家的老人们对张全那又是递烟又是倒茶,一口一个“小全”叫的那叫一个亲热,对于秦溪那更是亲热的很。
这些让张全都有些一下子接受不了。
和往年相比,今年他才感受到原来亲情是这样的。
只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所谓的亲情,早已变了味。
张全和秦溪从张长栋家走出来,张长栋亲自送二人到大门口。
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激烈的打砸声,张全一愣,问道:“隔壁不是兆学哥家吗?他这是怎么了?”
“唉——”张长栋叹了口气,“黄霞出了那事,兆学哪儿还有心思过年啊,自从他回来就没出过大门,我去看过他两次,劝了半天,可都没用。”
张全道:“我去看看吧。”
张长栋点点头,“也好,你去劝劝,黄霞虽然出了事,可是兆学还得继续生活不是嘛。”
张全和秦溪二人来到隔壁,推开大门走进院子。
“兆学哥,兆学哥。”张全叫了两声。
但是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
张全和秦溪走到堂屋门口,只见堂屋里乱七八糟的,也没收拾,桌上杯盘狼藉,剩饭剩菜摆的到处都是,桌子下面堆满了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张兆学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倒在地上,屋子里酒味弥漫。
“兆学哥,兆学哥。”
张全大叫着走过去,先是试了试他的脉搏,发现他已经昏了过去。
张全赶紧把他扶到床上躺下,又为他扎了针,张兆学才悠悠醒转,睁开双眼。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没有丝毫的精神。
“兆学哥,你这是怎么了?”
“呵呵……”张兆学凄然笑着,目光呆滞地看着张全,“张全,兄弟,你怎么来了?”
张全说道:“兆学哥,你这是何苦呢?”
“唉——”张兆学长叹一口气,“你兆学哥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从小到大也是个好面子的人,谁知到头来竟然出了这事,兄弟啊,哥哥心里憋屈,心里堵得慌啊。”
张全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现在任何的劝解都是没用的。
只能寄希望于未来,时间慢慢给他疗伤。
张全陪着他说了一会话,劝说了几句,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张兆学,给老子滚出来!”
“他妈的张兆学,别死到屋里不出来,快点给老子滚出来。”
“你害的我姐蹲了大狱,我们跟你没完。”
“滚出来张兆学,今天非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
嗵!
大门被砸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人冲进院子。
为首的是两位年年纪在40多岁的中年人,后面跟着一群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中间还有两位60多岁的老者。
“砸!给我狠狠的砸!”其中一位中年人大手挥舞,怒吼道。
那些年轻人在院子里疯狂的开始打砸。
张全立刻冲出来,大声喊道:“干什么,都住手!”
“你是谁?让张兆学滚出来!别躲了!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个头中等,留着平头的中年人指着张全吼道。
他叫黄文贵,是黄霞的本家哥哥。
另一个身材瘦削,有些败顶的中年人叫黄文驰,也是黄霞的哥哥。
黄文驰抡起手中的棍子,指着张全怒骂道:“不管你是谁,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们是来找张兆学的,让他滚出来!”
“对,张兆学欺负我姐,这事我们得讨个说法。”一个年轻人怒吼道。
那两位60多岁的老人直接坐在地上,老太太呼天抢地,嚎啕大哭,老头儿也是怒吼着,让张兆学出来。
张兆学在秦溪的搀扶下走出来。
他双腿都有些颤抖,出的们来,也不说话,直接跪倒在两位中年人面前。
“兆学哥,起来!”张全伸手拉着张兆学。
但是张兆学用力挣脱他,就是不起来。
“哼哼!”黄文贵冷哼两声,手中的棍子抡起来朝他身上砸下去。
张全抬手抓住棍子,用力一扯,黄文贵手中的棍子直接被张全拽过来,“当啷”一声丢在地上。
“嘿!”黄文贵指着张全,问道:“你他妈的是谁啊?这是我们跟张兆学的家事,你少管闲事。”
张全说道:“黄霞做了什么事你们不清楚吗?我们还没去你们黄家要说法呢,你们就跑来我们家胡闹,还要不要脸了?”
黄霞父母听了,直接爬过去,抱住张全的腿,哭嚎道:“打死人了!张家打死人了。”
黄家的那些人全部围上来,直接挥舞着棍棒朝张全打下来。
张兆学见状,突然跳起来,把张全和秦溪推进屋里,双手撑着屋门口,怒喝道:“都住手!你们要打是吧?打我吧!把我打死了更好!省的活着活受罪。”
“黄霞到底做了什么事你们不知道吗?啊!真要我说吗?说出来你们还要老脸吗?”
“今天要打你们就把我往死里打,打不死我你们不是人!”
说完张兆学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黄家人来的时候,那可是浩浩荡荡的,早已经在村里传遍。
张家人看到后,都知道黄霞是怎么回事,哪儿能让黄家人再来闹啊,当即有人召集了一下,近百名张家的年轻小伙在张仲元的带领下,都拿着棍棒来到张兆学家,把黄家人围起来。
“我看谁敢动!”张仲元怒吼一嗓子。
看到来了这么多人,很多黄家人都害怕了,赶紧缩到一边。
就连黄霞的父母也停止了哭嚎声,怯生生地看着满院子的张家人,也害怕了。
张仲元让人过去扶起张兆学进了屋,他一眼就看出黄文贵和黄文驰是领头人,冷冷的问道:“你们来是想要说法对吗?”
“对,我们就要个说法,张兆学把我妹妹弄进了大狱,这事没完!”黄文贵说道。
张仲元说道:“要说法是吗?好,那我就给你们一个说法,你们看看这个吧!”
说完张仲元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甩给黄文贵。
黄文贵接过来展开一看,当即脸色就变了,他又把那张纸递给黄文驰,黄文驰看了,问道;“你这是假的吧?”
“假的?你看看警察局的章,这能作假吗?”张仲元喝问道。
黄文贵道:“这假不了。”
“可是这不对呀,那个年轻人告诉我们的不是这么回事啊。”黄文驰说道。
“年轻人?谁告诉你们的?”张仲元问道。
黄文贵道:“是一个叫赵阳的告诉我们的,说张兆学在外面有了相好的,就把我妹妹弄进大狱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