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冷笑两声,道:“鱼死网破?好啊,我给你机会,我看你怎么鱼死网破!”
洪汉大声说道:“哼,这里可是飞杉市,是我们们汉盟的一个堂口所在,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去吗?再说了,张全,汉盟的兄弟姐妹可都救过你老婆的命,你真的忍心对他们下手吗?”
这一句话,抓住了张全的软肋。
是的,汉盟的人,对张全都有恩,假如洪汉真的把汉盟的人拉过来,要抓他,难道他真的会对汉盟的人出手吗?
他自问自己做不到。
见张全不说话,洪汉知道自己的这句话达到目的了,他继续说道:“哼!张全,汉盟的兄弟姐妹为了救你老婆,死伤无数,可是你却跟特德·麦克联手,要我们解散汉盟,你良心何在?你有何面目再面对我爸?有何面目再面对大汉国的侨民!”
洪汉指着病房门口,喝道:“滚!滚!你们马上滚出去!”
“洪汉!”秦溪突然厉声喝道,“这话,或许是该我们说才对吧。”
“秦溪,你什么意思?你可别忘了,你和慕容嫣命,都是我们救的!难道你也要违背良心,和张全站在一起吗?”洪汉大声喝道。
这个时候,慕容嫣掏出手机,打开其中一个视频文件,把屏幕对着洪计。
视频上,正是洪汉把张全他们三个迷晕,带去交给特德·麦克的整个过程。因为当时张全并没昏倒,所以他偷偷的录下了这个视频,然后传给了慕容嫣。
当洪计看了一半,已经气的浑身颤抖,心感到一阵阵的疼痛,忙抬手捂着胸口。
洪计有心脏病,如果是在以前,此时一定要服用救心丸了,不过这次张全已经提前给他服用了丹药,护住了他的心脉,所以他除了感到心有点疼,并无生命危险。
“洪汉!好!好啊你!你个畜生!咳咳咳……”
洪计剧烈咳嗽起来。
洪汉见事情败露,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索性就露出本性,冷着脸说道:“是,没错,都是我做的,但是爸,你真的是老糊涂了,咱们现在是在M国的土地上,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讨饭吃,跟人家硬碰硬,这不是那鸡蛋碰石头吗?”
洪计说道:“畜生啊,你的血性呢?你的民族情怀呢?你还是不是我大汉国的百姓?你身体里流着的还是不是大汉国的血液?我,我,我打死你个小畜生!”
“哼!打我?你现在动的了吗?”洪汉转身看着他,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爸,我承认,这些年汉盟在您的管理下发展很快,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蹚张全这趟浑水,您想想看,这一次我们汉盟损失了多少,啊?”
洪计说道:“汉盟,你知道为什么叫汉盟吗?”
“哼!不就是大汉国联盟吗,嘁。”
“你以为单单大汉国联盟这么简单吗?这里面是一种情怀,是爱国的热诚,是大汉国的热血传承!洪汉啊洪汉,我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我洪计身为汉盟盟主,我的亲儿子却要拱手把汉盟送给M国人!我的儿子竟然甘心当M国人的走狗!我呸!”
洪汉说道:“哼哼!什么情怀?什么爱国?还热血传承,狗屁!”
他抬手指着张全,瞪大眼睛喝道:“因为他,我们侨民的产业损失了七七八八,汉盟的人死伤无数,就这样下去,人都没了,还谈什么情怀?谈什么传承?还有谁往下传?”
洪计费力的坐起来,指着洪汉问道:“洪汉,我问你,汉盟条约第一百零八条第三款是怎么规定的?”
洪汉一愣,瞪大眼睛看着洪计,道:“我是你亲儿子!”
“但你也是汉盟的堂主!”洪汉一拍床头柜,厉声喝道。
蹬蹬蹬。
洪汉倒退几步,微微摇着头,“为了几个外人,你就要把你的儿子置于死地吗?洪计,爸,你真的是我爸吗?在你心里,真拿我当你儿子吗?难道我的命,还比不上几个外人吗?”
“汉盟条约,是针对汉盟的每个人的,就算是我违背了,一样要受到惩罚。”
洪计长叹一口气,道:“汉盟条约第一百零八条第三款,汉盟成员若出现背叛汉盟,损坏汉盟利益,泄露汉盟机密,出卖国家利益,背叛国家的情况,不问缘由,杀无赦!”
“哼!哼哼哼!哈哈哈……”
洪汉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仰天呼喊道:“妈——妈——您老在天有灵看到了吗,您看到了吗,有人要杀您儿子了,妈,您等等我,儿子马上就来找您了!”
他突然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洪计,道:“我知道了,这些年无论我做的再好,您也不会看在眼里,在您的眼里,我永远都不如外人!我真后悔是您儿子!下辈子,我再也不会做您儿子!”
洪汉说完,从兜里掏出一粒药就要吃。
张全手指一弹,一道寒光闪过,正中洪汉的手腕。
洪汉的手当即耷拉下来,药丸掉在地上,张全上前一步把药丸捡起来,意念一动,药丸直接化成粉末。
“你!”洪汉瞪着张全,“我要死,我以死谢罪,还不行吗?”
此时病床上的洪计已经老泪纵横,生无可恋,他看着洪汉,心中是又气又恨,浑身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全冲洪计说道:“洪老,算了,别管怎么说,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至少不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利,就冲这一点,我为他求个情。”
“洪老,饶了洪汉大哥吧。”秦溪也说道。
“咳咳。”慕容嫣轻咳两声,道:“张全说的对,就冲他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就罪不至死。”
洪计仰天流泪,也不看他,好一会才说道:“你回国吧,以后,再也不许你回来。”
洪汉听了,站起来,迈步朝外走去。
张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洪计摆摆手拦住,他说道:“张全,谢谢你!你们也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全答应着,带着秦溪和慕容嫣离开病房。
秦溪问道:“老公,你为什么要为他求情,那种人就该死。”
“呵呵。”张全一笑,说道:“是啊,他确实该死,但是人家有一句话说的对,为了你们,洪老可是连老伴儿都搭进去了,他们就这一个孩子,咱不能让他连这唯一的亲人也失去吧?再说了,都是大汉国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慕容嫣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张全心里很沉重,他没有回答。
三人一起回到饭店,吃了饭之后直接回房间休息,这段时间里从来没好好休息,张全累坏了。
但是躺在床上他根本睡不着,他脑海中在完善着接下来的那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