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表情淡然,毫无感情地说道:“随你吧,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听,你总有你的道理,等到什么时候你愿意听我说了,你的心里愿意为我着想了,再说吧。”
说完秦溪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尹莎莎已经吩咐工人们去农场干活了。
想着尹莎莎和秦溪的话,特别是秦溪最后说的,张全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说自己真的做错了吗?他只是想着帮方怡一点,毕竟当年二人有过那么一段经历,假如方怡现在身体没有得病,和正常人一样,张全或许也不会亲力亲为的去帮她,他顶多做到替她打电话联系好人,然后让方怡自己过去。
可是现在方怡得了不治之症,张全无法在这个时候做到不闻不问。
唉——
张全心中一声长叹,心想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再给秦溪好好解释吧。
骑车回到家,张全发现方怡正在院子里坐着,李梅陪她聊着天,手里摘着菜。
“张全,我都准备好了。”方怡指着地上的几个塑料袋,“我在袋子上都写好了标记,你看看行不。”
张全走过去随手拎起一个袋子,只见袋子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东南角”三个字,其余的袋子上也都像这样标注了方位,张全点点头,“嗯,可以。”
方怡又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递给张全,“这里面是2000块钱,你先拿着路上用,而且去哪里做检测估计也要花钱,要是钱不够的话你先垫上,回来我再给你。”
张全没接,进屋拿了个小行李箱出来,把五份土壤样本装进去,又装好一些必要物品,给李梅说了一句,直接拉着行李箱出门。
方怡紧追出来,说什么也要把那2000块钱给他,“张全,拿着,你要是不拿我生气了啊!”
“方怡,我有钱,再说了你以后看病还要用钱,说不定果园改造土壤还要用钱,你就先留着吧。”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有钱,张全,这钱你必须拿着!你要是不拿的话,那就别去了。”方怡说着,伸手夺下他手里的行李箱。
张全无奈只好接过来,装进兜里,“行行行,我拿着,我拿着成了吧。”
“嗯,这些钱就是给你花的,张全,去省城别亏着自己,住好点的饭店,吃的好一点,啊,路子要是远了就打车,别挤公交,托人帮忙检验,该花钱的时候就花钱,明白吗?”方怡柔声叮嘱道,俨然就像一个妻子叮嘱自己将要远行的丈夫一般。
张全点点头,“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走了。”
张全来到村口乘237路公交车来到腾海,从腾海坐高铁来到省城泉都市。
来到省城之后,张全先找了一个饭店住下,然后给孙晋原打了电话,给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然后邀请他晚上一起吃饭。
接到张全的电话孙晋原很高兴,当即表示晚上带农科院的专家一起过去。
挂断电话,张全在饭店餐厅定了一个包厢。
张全在房间休息了一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下楼,准备到饭店门口等候孙晋原,毕竟对方的身份在那儿呢,张全也是来请他帮忙的,姿态还是要摆好的。
等了不到10分钟,孙晋原的车缓缓开过来。
张全赶紧走过来,远远地冲孙晋原伸出手,笑着打招呼。
他的态度让孙晋原十分满意,赶紧快走两步和张全握着手,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张全,让你这个世界冠军屈尊等我,真是不好意思啊。”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农科院的专家。”
张全早就看到了和孙晋原一起下车的三个人,年纪最小的也在50岁左右,最大的一个已经须发银白,看了起来得有将近70岁了。
年纪最大的那位老者长得慈眉善目,个头中等,孙晋原称他为李老,李老身边的那位老者姓周,叫周桐,那位50多岁的中年人姓吴,叫吴弓录。
“张全,这三位可都是农科院土壤研究方面的专家啊,听说是你想要检测土壤,他们三根都要跟着来,说是要见一见咱们中医冠军的风采啊,哈哈哈……”
张全冲三位老人挨个握握手,恭敬地表示感谢。
“张全,你在W国参加世界医疗大会的实况转播我是每一场必看,好!很好!要是大汉国的年轻人都像你一样,咱们大汉国的中医就有希望了。”李老握着张全的手,激动地说道。
周桐也是笑着点点头,道:“张全,你是不知道啊,李老就是出身中医世家,他家祖上也是出过几位名医的,只可惜到了他这一辈就没落了,他也考了农业大学,没有再从医。”
“唉——”李老长叹一口气,“虽说是如此,可是我的一颗心,都放在中医上啊,只要是关于中医的消息,我无不关注,只可惜人老了,也只能是关注了。”
吴弓录说道:“李老,您老可是咱农科院技术上的头把交椅,您的技术,要是在世界上说第二,那没人敢任第一。”
“哈哈哈……”
大伙笑起来,在张全的引领下走进饭店大门,个头高挑,身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满脸笑容地引领着他们朝餐厅走去。
刚刚走到包厢门口,张全突然听到对面包厢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按说这种现象原本很正常,大家也不会在意,可是突然从里面一个年轻人口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张全立刻站住脚步,转头看向对面包厢紧闭的房门。
“路哥,求求你了路哥,再容我两天,我保证两天后一定能从我妹妹方怡那里拿到钱!到时候我连本带利一定还你!”
啪!啪!啪!嘭!
“啊啊啊……路哥,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
“停!”一个阴狠深沉的声音传来,“方京平,路哥我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可是你欠我的钱已经不是俩月仨月了,这都他妈的半年了,你他妈的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的,路哥我体谅你,可你也得为我着想是不是?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是,是,路哥,兄弟我最近手气不好,不过路哥你放心,我明天,明天就去方怡家,她老公死了,赔了100多万,我把钱拿来还给路哥,连本带利都还给你!路哥你相信我,我这一次一定还!”方京平颤抖着声音说道。
听到这里张全终于明白了,这个方京平就是方怡养父母的儿子,她所谓的哥哥!
想到昨晚在果园里方怡哭着诉说的那些话,顿时怒从心头起,他转头冲孙晋原说道:“孙秘书,三位专家,请你先去包厢,我去对面处理点事情。”
孙晋原也听清楚了对面包厢里的对话,遂问道:“怎么?张全,里面有你认识的人?需要我出面吗?”
“孙秘书,这事您出面不方便,我来处理就行。”张全转身朝对面包厢门走去,眼神变得十分凌厉,杀气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