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休息片刻,带着张全回到农场,直接把他放在院门口。
此时风越来越大了,张全刚要进院子,就看到下面农场里,有两束手电光乱晃着。
张全赶紧跑下去,只见张富清跟张长栋正在地里四处照着,双手做成喇叭状,高喊着他的名字。
“爸,爸,三大爷,我在这儿呢。”
张全冲着他们喊道。
因为是北风,张全又站在北面,所以张富清和张长栋很轻易地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张富清转头拿手电筒照着张全,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二话不说抬脚“嘭嘭”在他屁股上踢了两脚,怒骂道:“狗日的,你跑哪儿去了你,你知道我跟你三大爷急成啥样不,啊!小兔崽,我踢死你!”
张长栋跑过来拦住张富清,“富清,富清,别生气,别生气,孩子这不没事吗,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哼!”张富清指着张全,怒道:“小兔崽子,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爷儿仨顶着寒风回到院子里,来到张长栋的屋子里围着炉子坐下。
“孩子,冻坏了吧,快点暖和暖和。”张长栋说着,摸了摸张全的手。
他的眼睛瞪大了,笑着说道:“咦,外边这么冷,你怎么还这么暖和啊,你这手都发烫。”
“嘿嘿。”张全憨笑着,说道:“三大爷,刚刚我来回的跑,都出汗了,能不热乎吗?”
张富清看着张全微微泛红的脸,冷哼一声,不过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关切。
已经晚上9点多了,张全准备回去了。
可是刚打开房门,却见外面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雪一团一团的在北风中翻滚着,就像棉花团一样。
别说开着三轮车回家了,就是孤身人都没法走。
“不行啦,回不去了。”张全说道。
张富清和张长栋过来一看,都说没办法回去了。
“咳,那就不回去,咱爷仨在这里坐着聊天喝酒,炉子里又烧着火,也不赖。”张长栋笑着说道。
张富清道:“那可不行,三哥,可不能耽误你睡觉休息。”
张全也说道:“是啊三大爷,旁边也有宿舍,待会我跟我爸就去宿舍里睡,被褥什么的都是成套的,我们开开空调一样暖和。”
“是啊,咱们喝完杯中酒,就睡觉。”张富清说道。
张全给李梅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下大雪了,晚上不回去了,李梅答应着,叮嘱他们爷儿俩注意安全,絮絮叨叨的说了大半天才挂断电话。
张全又给秦溪打去电话。
这么恶劣的天气,秦溪一定会害怕。
果然接到张全的电话,秦溪的话音里透着委屈,说想他,说害怕。
张全安慰了她半天,秦溪才好了一点。
“老公啊,厂子马上就建好了,白天的时候,李澜书记让秘书把所有的证件和资料都送来了,我看厂子现在开工都没问题了。”秦溪说道。
张全道;“嗯,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从明天就开始开工。”
“啊?”秦溪低声惊呼,“明天开工?你员工一个都还没招呢,开什么工啊?”
“离过年没几天了,我得在年前,做成第一笔生意。”
“你的意思是,年前签合同,年后开工?”
“对,还是我老婆聪明。”张全笑着说道。
秦溪也笑了,“哼!那是,要不然怎么配得上你啊,对了老公,你打算先找哪家签合同啊?”
张全其实心里早已有了计划,他说道;“先找两个小的谈着,毕竟一开始,我们不能直接去面对对方,那样会打草惊蛇的。”
秦溪明白,说道;“好的老公,需要我做什么,你随时指示。
张全答应着,又叮嘱了她几句,就挂断电话。
此时张富清和张长栋都喝个差不都了,张全扶着张富清出了屋子,来到旁边的宿舍里伺候他睡下。
张全给张富清打开空调,开到一个合适的温度,这才出去,来到自己的宿舍里。
雪下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醒来,张全开门一看,只见外面整个世界都白了,雪下了有一尺多厚,真可谓是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张全看看时间才7点不到,他赶紧给古王村的刘涛和古西村的邵长山打去电话,让他们赶紧在喇叭上给村里的工人们说一声,因为下大雪,今天不上班了,让大伙都在家休息。
刘涛和邵长山听了,向张全表示感谢。
很快,古王村和古西村的大喇叭上,响起了刘涛和邵长山的话,他们播放着同一个通知,就是在玉皇顶农场上工的工人们,今天可以休息了,工资照发。
这个消息,让村子里所有在玉皇顶农场上班的工人都很高兴。
同样的,那些没能在玉皇顶农场上班的人,一个个都悻悻地,很不开心。
张长栋早早的起来,烧了点酸辣汤,馏了几个馒头,又端出两盘小咸菜,和张富清还有张全爷儿俩简单的吃了个早饭。
酸辣汤放了胡椒粉,喝到肚子里,辣乎乎热乎乎的,别提多舒畅了。
再配上一点小酒,吃着小咸菜,这样的早餐,比城里的那些要舒坦多了。
吃过早饭,张全出了院子,来到路边看向农场。
这一眼望去,他瞬间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只见农场上一片翠绿,一片雪都没有,农场四周却是围满了雪,就像是一副天然的油画。
张富清走过来一看,惊呼道:“哎,我滴个乖乖来,这咋回事啊,怎么农场里一片雪都没有啊,这么冷的天,这菜和药材还长得这么好,还这么绿,一点都没冻坏啊。”
“小全,是不是你昨晚弄了什么?”张富清看着张全问道。
张全点点头,“是,要不然我昨晚为啥非跑过来啊。”
张富清笑了,说道:“哼,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干大事的料,人啊,哪儿有随随便便成功的,躺在床上天天睡大觉,天上是不会掉人民币的。”
“嗯,爸,咱回去吧。”张全说着,伸手扶着张富清,朝村里走去。
电三轮是没法骑了,只能等到雪化之后才行。
走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张全说道:“这路忒难走了,等明年,我把这路给修了,铺上柏油。”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张富清笑着说道。
张全看着张富清,说道:“老板管个屁用啊,你是爹,我再是老板,也得听爹的不是。”
“哈哈哈……”张富清大笑起来,拍着张全的肩膀说道;“行,算你小子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