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除非是良性肿瘤,否则就等于绝症。
现在国际上对癌症的研究和治疗方案,依然是依靠放疗和化疗,至于动手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所以尹正明听说张全要去上海,为于苗治疗癌症,当即就表示反对。
“张全,你说的没错,君子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我认同这句话,但是放弃你眼前的这些事情,值得吗?你别忘了,你现在肩上的担子,可是整个大汉国啊!”尹正明语重心长地说道。
张全当然清楚,但是现在他没有别的办法,因为每多耽搁一分钟,于苗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好在现在还有时间。
他需要把事情安排好。
为自己争取出三天的时间来。
只要三天就足够了。
“尹总,我只需要三天,无论如何,还请尹总帮我,争取出这三天的时间来。”张全冲尹正明说道。
尹正明点点头,“我这边没问题,不就是送他们三个过去吗,待会我就亲自送去。”
“多谢尹总。”张全谢过尹正明,出了尹氏集团。
来到外面车上,张全给秦溪打了个电话。
“喂,全哥,怎么样?借到人了吗?要是没借到的话你别着急,咱们再想办法。”秦溪话音里透着开心。
毕竟二人快要结婚了,对于秦溪来说,现在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的。
张全说道:“是,借到了,待会尹总就亲自送他们来村里,到时候你负责接待一下,给安排好。”
“好的,没问题。”秦溪答应着,突然问道:“全哥,你不跟着一起回来吗?”
张全一下子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秦溪开口。
见张全好半天没说话,秦溪再次问道:“喂,全哥,你还在吗?”
“啊,嗯,我在的,小溪。”
“全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没事,你说吧。”秦溪说道,虽然话音听着很轻松,但是张全还是听出了一丝的失望和伤感。
张全深呼吸一口气,道:“小溪,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于苗得了癌症。”
“啊!”秦溪惊呼道:“你说什么?全哥,你别吓我。”
“没有,我也是今天才从集丰堂那边得到的小溪,她现在得了胃癌晚期,正在上海的一家肿瘤专科医院接受治疗。”
秦溪说道;“全哥,我知道了,你去吧。”
“小溪,我……”
“呵呵。”秦溪一笑,道:“全哥,我想这个世界上,恐怕叔和婶儿都不如我了解你,你去吧,只是别晚了咱们的婚礼哦。”
秦溪的话音故作轻松,可是张全却能深深感受到她心里的失落和伤感。
但是现在没办法,他必须得去。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份朋友之情,就为了于苗曾经帮过他。
张全说道;“小溪,我直接去机场了,你放心,我一定在结婚前赶回来!”
“还有,要是爸妈问起,你替我打打掩护啊。”
秦溪答应着,挂断电话。
张全深呼吸一口气,感到心里十分沉重,但是没办法,就像刚才尹正明问他的那样,舍弃这么多,值得吗?
其实人生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值得或者不值得来衡量,一切只问自己的心就好。
张全开车飞速赶往省城泉都市,直接来到机场,把车停好,取完票办理了登机手续,正点登上开往上海的飞机。
三个小时后,飞机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缓缓降落。
张全出了机场,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说出了医院的名字。
出租车司机开着车,驶上机场高速,朝市区飞驰而去。
从机场到市区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那家肿瘤专科医院大门口,张全给了司机车费,下车朝住院楼快步走去。
在住院部值班处查到于苗的住院信息,张全直接来到于苗的病房门口。
这是一间四人间的普通病房,设施和待遇很普通。
病房门虚掩着,从门缝里传来里面病人之间的聊天声。
“丫头啊,你什么时候动手术啊?”
“阿姨,就今天下午。”
“丫头,听你口音也不是上海人,你是哪儿人啊?怎么这些天了,也没见你的亲人来陪着你啊?”
“呵呵……阿姨,我一个人来的,我……我家人都在国外呢。”
“唉——就算是在国外,那你得了这么重的病,也得回来陪着啊。”
“我没事的阿姨。”
这个时候,张全感到自己的鼻子一酸,眼眶都湿润了。
他抬手缓缓推开病房门,迈步走进去。
正对门的一位六十多岁的老阿姨看着张全,问道:“小伙子,你找谁啊?”
张全的目光一直盯在于苗身上。
于苗是背对着病房门的,所以没看到他进来,当然她也没想都会有人来看她。
“丫头,是来看你的。”老阿姨冲于苗笑着说道。
于苗一愣,赶紧转身,当她看到张全风尘仆仆的样子时,眼圈突然红了,泪珠扑簌簌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张全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坐在床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容。
他抬手给于苗擦了擦眼泪,道:“哭啥啊,快别哭了,啊。”
“嗯。”于苗答应着,声音异常地乖巧,就像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对面的老阿姨笑了,说道:“瞧瞧,啊,瞧瞧,丫头啊,你还说没人来看你,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没人来看你,是不是你们小两口吵架了啊,好了好了,丫头,既然老公来了,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啊,好好的。”
于苗的脸色腾地红了。
心扑腾腾直跳,低着头,偷眼看着张全,其实她是多么的希望这一切是真的啊。
张全转头冲老阿姨一笑,道:“谢谢阿姨。”
“哎。”老阿姨答应着,她是个热心人,这些天每天都陪着于苗说话聊天,这才让于苗不至于那么孤独。
这些日子里,于苗心心念念的,就是张全。但是她心里又明白,她和张全是绝对不会有结果的。
所以,当她查出自己胃癌晚期时,整个人都崩溃了,那段日子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她疯狂的想张全,每天晚上都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张全的名字,抚摸着自己的身体睡去。
可她还是有理智,度过了那一段时期,她彻底放弃了。她把集丰堂给了张全,然后自己来到上海治疗。
这时病房门打开,两个护士走进来,冲于苗说道:“于青苗,你的手术马上开始,去手术室吧。”
“不!于苗,你的病,我能治,不需要手术!”张全伸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