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秦溪是假的。
要知道张全和秦溪是最熟悉的。
有很多事情是只发生在他们二人之间的,所以张全只需要提一个问题,就可以立辨真假。
噗!
秦溪的头被打爆,无头尸身直接倒在地上。
血雾溅满了他一脸,那两个押着秦溪的黑衣人立刻后退十几米,眼中透着惊恐。
殿主目光凌厉地看着张全,问道:“张全,你杀了自己的妻子!”
“哈哈哈……”张全大笑着,用力摇晃脑袋,脸上的血污瞬间消失,张全道;“你就这点雕虫小技以为就能骗过我吗?你太不了解我和小溪之间的感情了。”
殿主道:“不可能!事先我已经完全调查清楚了。”
“是吗?那么我告诉你我是怎么发现的。”
张全说完,转头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李梅,冷冷一笑,道:“首先是你抓来的我爸妈,你知道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爸妈是绝对不会不顾我的安危,让我去救他们的,我们大汉国的父母,永远都会把孩子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所以在她让我救我爸爸时,我心里就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了。”
“如果是真的呢?”
“不,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不可能变成真的。”
殿主问道:“难道你就单凭这一点,就判定了他们是假的了吗?”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在你杀死那个假的张富清时,我从假秦溪和假李梅的眼神里,看出了淡漠和恐惧,才终于决定那是假的。”
“淡漠和恐惧?”殿主有些不解。
张全继续说道:“要说你不懂你还真不懂,东方人最重的就是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都是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假如他们三个是真的,你知道当你要杀死我爸,我们几个会变成什么样吗?我们会舍弃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无论是我妈,我,还是我妻子,我们都会那样做。”
“那么……你最后问秦溪那个问题,又是什么意思?”
“呵呵。”张全淡淡一笑,说道:“这个嘛,其实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要是你非问我为什么那样做,我只是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殿主道:“输的心服口服?什么意思?”
“因为那个问题只有我跟秦溪知道,我们俩当时撮合的是姜川和方怡,而不是姜川和齐韵,所以我故意把方怡说成齐韵,如果这个是真的秦溪,一定会纠正我的错误,可她竟然顺着我的话说姜川跟齐韵都结婚了,这显然是假的。”
“呼——”
殿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看着张全微微点头,道:“好,好,用你的话说,在这一点上,我输的心服口服,但也只限于这一点,张全,现在你还是走不了!”
“唉——”张全长叹一口气,“你怎么还是这么笨呢。”
殿主一愣,生气地喝道;“你说什么?张全,你说我笨?信不信我现在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你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如此,就怪不着我了。”
张全说完,突然纵身跃起,身形化成一道残影在空中闪过,下一秒就出现在殿主面前,他回头拳头,呜——的一声朝殿主头上砸下来。
拳头夹带着风声,无边威压宛若大山从天而降。
殿主飞速后退,双掌叠交,挡住拳风。
“不——可——能——”
张全面带轻蔑的笑容,道:“对我张全来说,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哼!”
一声闷哼,张全的拳头瞬间变大,压迫的气浪朝殿主身上一层接一层打过去。
嘭嘭嘭……
殿主已经无法躲闪,只好把体内的磨力尽数释放,用来消减拳风带来的威压。
蹬蹬蹬……
殿主接连退了七八步,才险险地稳住身子。
“张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破了我的魔法?这不可能!你一定是修行者!一定是!”
“哼!蠢货!”
张全怒骂着,抬手指着殿主,厉声喝道:“你就那么怕修行者吗?啊!我是修行者也好,不是修行者也罢,我问你,就凭你拦得住我吗?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修行者,我也不屑于当什么修行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农夫,我只是一个中医传承者而已,我真没想到,我我看在露西的面子上来给你治病,治好了你的病之后,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若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来!”
殿主虽然是西方人,虽然思想跟东方有着很大差别,可有一些观点还是想通的。
张全的这番话是对的他灵魂的拷问,他不禁低下了头,愣怔片刻,解释道:“你救了我的命,我其实是感激你的,真的,我个人是感激你的。只是张全,我现在的身份和普通人不一样,我虽然感激你,但我又不得不留下你……”
说到这儿他愣了一下,冲张全说道:“其实我只能说,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那么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但现在我们却不是普通人,我代表着M国,你代表着大汉国,我们各为其主,我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了。”
张全知道,如果不打败殿主,他今天是走不了了。
而眼前这个殿主很显然是真实的,不再是幻境中的。
殿主道:“张全,最后一个问题。”
“嗯,你说吧。”
“你是怎么破开我的魔法的?”
张全想了一下,说道:“中医。”
殿主不明白,“中医?中医难道不是医术吗?而我用的是魔法,我不相信。”
“我们大汉国的中医传承几千年,博大精深,包罗万象,一花一木,一草一叶,甚至一粒灰尘都可为之所用,这又岂是你们能够理解的?”
殿主仰天长叹,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们进行最终的一战吧。”
“最终的一战?你,还不配。”
张全说完,突然纵身跃起,意念一动,殿主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张全已经达到了中医的巅峰,眼前所见、身体所感皆可为中医所用。
他控制了殿主,把殿主当成银针,当成一味中药,当成了中医治疗中的任何一样工具。
此时殿主的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好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还在自己的控制之中,立刻用意念控制体内魔丹,施展出最强大的魔法,立刻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单独的魔法空间之中,同时迅速远遁。
看着远去的殿主,张全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此时,眼前的情景一阵恍惚,幻境消失,他看到了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