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请你和司马少侠前去。”
燕天行苦笑:“司马少侠被人强请去了。”
齐国远一愣,燕天行将铁镖给他看了,又指指房顶。
“何人敢在我的府诋撒野?”齐国远怒道。
燕天行在心中苦笑:此人只怕把刘玄掳去,你也是无可奈何。嘴上却只道:“相信齐将军能很快查明这事。不过……还请齐将军向更始王解释,司马少侠是不能到了。”
齐将军是个爽利人,他说:“发生了这样变故实是意外,我差人禀明大王,你们明日再见吧。”
燕天行虽知这样不好,但他心中担心司马飞燕,就说:“麻烦将军了。”
“如果是新朝的人这么大胆子,我定于日后血洗未央!敢在更始军驻地撒野!”齐国远愤愤道。然后又喊来一个卫军让他进见更始王,才到院中问话。
但那些士军,只知是人影一闪,便放倒了几个同伴,还听到燕天行房中响了几声,就一问三不知了。
“这也真是奇了。他还是个鬼不成?”
“这也不怪他们,司马少侠武艺也还不错,却教那人不动声色的带走。那个人可不简单。”燕天行劝道。
齐国远道:“可不是,司马少侠武功比我还高呢!也真是邪乎!现在怎么办?”看样子这齐国远是真不知道劫走司马飞燕的是谁。
燕天行耸耸肩,过了一会又说:“只好等明日见了更始王之后,再到朱家要人。”
“朱家?”齐国远看看燕天行拿出来的铁镖,恍然大悟:“是那个山东的侠客之家?他不是以劫富济贫闻名吗?为何掳去司马少侠?”
“我也不知道。”
齐国远到院中重新布置,加强了戒备。燕天行暗暗好笑,这些普通军士,就算来个千八百人,只怕人家也是来去自如。
夜半,房上有衣衲带风的轻响。燕天行连忙破窗而出,跃上房顶。只见月光下一个黑影已掠出十丈开外。
司马飞燕给人抛在屋顶上。
燕天行叫了一声“飞燕”上前来扶她,司马飞燕喘息几下,定定心神。
这时几个更始军闻声跑了过来问:“燕大侠,出了什么事?”
燕天行道:“又有刺客来过,他将司马少侠抛到房顶上。”
下面的人只顾惊叹了。
“司马飞燕,他是什么人?”燕天行一连串的问:“为何将你掳去?怎的又放你回来?”
司马飞燕咳了一声,道:“他自称是朱依云,朱家之主,山东的大侠客。”
“我已经知道了。”
“他以为我是新朝的奸细,因为他曾在未央见过我。他是来阻止我刺杀刘玄的。只是一场误会。”
“他怎么在未央见过你?”
“他曾献美玉给平皇帝,请平皇帝为鲁地的一宗冤案昭雪。赶巧我进见平皇帝,伴在平皇帝身侧。”
“那他怎么知你已叛新?”
司马飞燕道:“我有证据。况新帝王莽追杀我们,武林知之甚多。”司马飞燕停一下,道:“我们不会总是在房顶上说话吧?”
燕天行将她抱下房来,扶着她进了房,边问:“你没事吧?他没对你动手吧?”
“嗯。”司马飞燕坐在椅上,颦眉沉思。
燕天行等她说话,她却不再开口了。他就说:“你去的这段时间,刘秀召我们进宫。”
“哦?我还以为刘秀不见我们呢!”司马飞燕苦笑。
“你不是有主意么?”燕天行想活跃一下气氛,就说:“即使刘秀不召,我们也是能见他的对不对?你的主意说来听听?”
司马飞燕失神了一下,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块羊皮纸,道:“这是函谷关、武关地形图。我要是献图给他,想他是要见我们的。”停了一会,她又说:“刚才朱大侠也是凭这图肯定我不是来刺杀刘玄的。”
燕天行奇道:“你有这等宝物,怎么我却是不知?”
司马飞燕苦笑:“你还记不记得在郦山下,我就说过我有许多秘密,那时你是到我房中来问我的来历。你对我不知道的,还多呢。平时我要保护好它们,直到它们应该大白于天下之时。”
燕天行看看她,不好多说什么,有时,她好神秘,让他看不清,摸不透。所以他总是不能尽信她,但是多日已来,燕对她已有儿女之情,心中并不愿过多的怀疑她。
何况这些天,她的表现都说了她是自己人。只不过有一些小细节上让人难以捉摸罢了,且她又总是能有意无意的解释一下,也都讲得通。
“那我们明日去见刘玄,一样可以奉上它。”
司马飞燕笑笑:“是啊,不知他会不会留我们在他身边?”
“明日事,明日再议。”燕天行朗朗道:“司马少侠是否累了,先休息吧?”
司马飞燕道:“怕是你累了吧?”就回房去了。
燕天行却仔细的看那两张图来。
函谷关地形图、武关地形图。
新都长安,又称关中。它四周皆是要塞,易守难攻。义军要是想推翻新朝天下,必须入关,这形图,可是无价之宝。这地图要实际考察后手工绘制,一个新起的义军要是想得到敌军的要塞详图,实是不易。
司马飞燕也没有睡,刚才那图是朱依云给的,要她献给刘玄。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个什么计谋和圈套在图后隐着。
第二天,由齐国远引见,两人总算是见到了刘玄。
刘玄略为起身道:“这两位就是燕大侠、司马少侠?”
“小可燕天行参见王上。”燕天行虽是这么说,却并不下跪,只是以江湖规矩抱拳一辑。司马飞燕见他这样,也就依样道:“小民司马飞燕参见大王。”
刘秀有点意外,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他还没有搬出更始王的架子。他只是不动声色的说:“司马少侠昨晚不是……”
齐国远刚才已问过这话,现在替司马飞燕答道:“昨晚来的是鲁地游侠朱氏,他以为司马少侠是来刺杀大王的,后来得知他是投您来的,就将她放回了。”
刘玄道:“鲁地游侠?朕并不曾听说过,他为何要来助朕?”
燕天行朗朗一笑:“得民心者,天地都会相助,朱家是武林世家,关心国家大事全也不足为奇。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朱氏和司马飞燕的所为正说明大王的英明啊。”
这几句话说得很是好听,刘玄不觉露出一丝微笑,“不知二位曾居何要职?有什么特长?”
司马飞燕道:“我原是平皇帝死士,未央宫中之人。但是平皇帝为王莽所害,我知道了这事招来了杀身之祸,是故刺杀新帝王莽为平皇帝复仇,却未成功,逃出了未央来投刘秀陛下。”
燕天行道:“在下一介白丁,不曾为官。”
“听说你是伊盖传人?”刘秀道:“想必武艺不同凡想吧?”
如是这般说着,不觉过了几个时辰,以燕天行口才,司马飞燕的精细,很是得刘玄欢心,他问:“齐将军,不知你为他们安排了什么职位?”
“末将正是要请示大王,末将不才,无用人之能,请大王量才而用!”
“就让他们跟在你的身边做副将吧,嗯,暂封燕壮士为果将军,司马飞燕为前锋将军。他们都有一身武功,朕刚才听他们纵谈天下,颇有将才。要是二位能尽其所能,朕定当再行封赏。”
这时门外报道:“吕将军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