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李世民,和各大世家门阀们僵持不下,谁都不愿意后退一步。
奈何他们不过一群普通人,身后还都有着各自的家族,如果真的和李世民硬碰硬,那么吃亏的就是他们了。
世家门阀们的眼神在李世民跟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四人身上来回扫过,这个计策简直是在要他们世家亲手断自己的根和名声。
名声是什么,是世家的立足之本,世家拥有的金钱、地位,都是名声带来的,没了名声,世家用不了多久就会落魄下去;没了名声,纵然他们有着无量的金钱,有着充足的藏书,也不会再有读书人投靠自己,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法再愚弄百姓了。
顿时一个个尽皆有些慌乱,而后纷纷对视,用眼神交流起来。
接着,只见崔家家主开口对李世民说道立:“陛下,功德碑太浪费了,大唐受灾,我们世家理所应当的应该做点贡献,也不是想要求回报立功德碑,只想让百姓有粮食吃。”
崔家家主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把一众世家门阀所犯的事情说的冠冕堂皇。
张口闭口全都是为了百姓着想。
李世民又怎么不清楚他们心中所想呢?无非是想让他跳过这件事,但他岂会轻易放过他们呢?
“是啊陛下,如今的大唐需要我们,我们能进绵薄之力是我们的荣幸。”
“崔家主说的对,请陛下三思。”
……
一众家主们纷纷附和崔家家主的话,表示他说得都对,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就是这么的无私,立碑就不用了,太浪费了,根本不需要,口头上说两句就过去了,如果真要感谢那就赏赐点好东西。
“各位所做之事确实与我大唐来说功不可没,自然需要让大唐的子民都知道。”房玄龄一句话就否定了崔家主所说的“无私”。
眼前这些自诩为百姓的人,实际上只在乎家族的利益,百姓如何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除非天下大乱,否则他们始终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房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崔家家主的双眸里露出一抹不悦,对于房玄龄的突然掺和,他很是意外。
“房大人难道不是大唐的子民吗?为大唐做出贡献不是理所应当吗?难不成您做了贡献也要立个功德碑吗?”崔家家主反问房玄龄,语气带着敌意。
“不敢当不敢当,我做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和崔家主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房玄龄客客气气的说道,但眼神中却透露着些许鄙夷之情。
“哼,那我们做的就不是了吗?”崔家主不甘示弱的回应房玄龄的话。
“崔家主为大唐捐献的粮食岂是我们所能比的?”房玄龄笑眯眯的看着崔家家主,左手搭在右手之上。
“陛下,微臣觉得陛下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有这样才能彰显诸位家主的功劳。”似乎是在想李世民请命。
“微臣也觉得房大人说的言之有理。”杜如晦自然是站在房玄龄这边的。
“况且石碑花不了几个钱,这点钱国库还是出的起的,工部正好有现成的石碑,只需要将诸位大人的名字刻上去即可。”
“你们各个世家如此的忧国忧民,朝廷不能让你们白付出。”长孙无忌也开口插了一嘴。
他就不信,三位李世民身边有声望的大臣纷纷赞同李世民的观点,这些人难不成还会反驳他们不成?
“三位大人莫不是另有所图?”
崔家家主气得满脸通红,国子脸上多了一抹愠色,没想到李世民身边的人个个都才略过人,今天这件事若是想草草了结怕是不太可能了。
“不敢不敢。”房玄龄立马推辞到,他可不像眼前的是世家门阀一般,无论是心理还是思想,他想的都是国家和人民。
“诸位爱卿,何出此言?岂不伤了和气?”李世民打断四人的对话。
崔家家主以为李世民打算就此放弃,当李世民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气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立碑的钱不用国库出钱,这个钱朕会从皇家内库出。”李世民故作大方的挥了挥手,做出一副我并不缺钱的样子。
一众家主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们纷纷皱着眉头看向李世民,都是大唐老臣自然明白李世民口中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这笔钱真的让李世民自己出了,那就是变相的说明他们各大世家门阀没有钱,甚至连刻个功德碑的钱都没有。
但这件事传出去百姓们会相信吗?自然不会。
所以李世民是在把他们往绝路上赶,渐渐诸位世家门阀们被李世民气的想杀了李世民的心都有了。
“谢陛下,但臣等真的受不起这等赏赐。”崔家家主还在想办法不停地推脱。
“崔家主客气,可朕觉得你受得起。”李世民冰冷的眼神落在崔家家主身上,有意无意在警告他,他不过是个家主罢了,哪来的胆子跟天子较量。
“难道陛下也觉得做出一点贡献就应该名留青史吗?”崔家家主冲到众人面前,理直气壮的和李世民对质。
虽然李世民登基有一段时间,但他在朝堂之上的势力仍然不稳定,而作为大唐的老臣,无论是名声还是势力在朝堂上多少都是有影响的,李世民若是执意要动他们,恐怕会伤到一些老臣的心。
所以,这些世家门阀们打心底的料定了李世民不敢对他们动手。
“黄河水患如今是重中之重,不少大臣们已经为此操碎了心,而朕也无时不刻在思索应对办法,诸位能主动捐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这让朕不由刮目相看,所以朕觉得,替你们立个功德碑是最好的赏赐。”
李世民又扯出黄河水患。
而且最让各个家主们觉得无语的是,李世民所说的句句属实。
现在黄河那边水患严重,不少百姓流离失所,缺少活命的粮食,如果光凭国库里的那点钱,是根本不够救下黄河两岸的无数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