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的触碰,陌生又熟悉,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冰凉,虽然让我哆嗦了一下,但我还是大胆的反手抱住了他。
既然被他全部听去了,我也不用遮遮掩掩,因为我喜欢他,也是事实。
能被喜欢的人这样的抱着拥吻,是一件十分幸福开心的事,我不再羞涩,放松自己,让自己完全沉浸在他的臂弯里。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将我松开。
他双手将我抱在怀抱里,下巴磕在我的脑门上,声音柔柔,一如既往。
“这段日子,苦了你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当然有了,我还和楚羡学本事,而且还给天混珠所化的武器命名,我可厉害着呢!”
我高傲的扬扬下巴,却被他轻打了一下,“你干嘛打我?”
“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有红杏出墙的倾向,该打。”
“……”
我无语于他的脑洞,但却莫名的觉得这样的挨打,是期盼了许久的得到。
至少,它真真实实的让我感觉到,天祇,真的回来了,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他。
“天祇,你的龙身吞下了那棵青铜树,就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可为什么,那棵青铜树会被我吞下后,又去了你肚子里?”
天祇捏着我的双手,音色一如既往,“也许它需要父爱。”
这话一出,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我反手拍了他一下,“你正经点啦!”
“这已经是正经的样子了,不正经的样子,是现在还不能动,毕竟它还无法恢复人身。”
天祇指了指面前的龙身,嘴里嘟囔着,吐露出一种,十分惋惜的哀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和你不能动有什么关系?”
我不明白他这话的含义,但他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向,所以我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我觉得那棵青铜树,会被我吞下,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在于你。”我扬起头,后脑靠在他的臂弯里,从下仰视着他说,“我吞下它后,就觉得肚子暖暖的,之外什么反应也没有。而你吞下之后,立刻就出现了魂体。也就是说,这东西是针对你的。你那么聪明,能不能感觉到它的来源?”
“可以。”
“那还不去做?”我扒拉住他的手,催促道,“尽快查明,也好知道,它究竟对你是敌是友。”
“但比起这个,我更想这样抱着你。”
天祇将我的手脚全部拢在自己的怀中,从后面将我整个儿圈住,他最喜欢用这样的姿势抱着我,用他的话来说,这样可以占有我的全部。
我脸色一红,没有反抗,因为想着这样被他抱住,依偎在他怀中,是我这半年以来,一直想要的。
而今,虽然他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他还能这样抱着我,就足够了。
我坚信,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的。
我与他在结界中,又聊了些别的,然后就在他的怀中,渐渐地睡了过去。
天祇抱着睡着的我,低头亲了我一下,低声呢喃。
“傻瓜,它对我有反应,是因为它是扶桑树的一部分,虽然威力不大,但足够让我魂归此地,若是能够得到扶桑树木,不出三天,我便可以恢复从前。不过这些,都交给我吧!你累了,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我不知道天祇说了什么,只知道这一觉,睡得十分的舒服,没有负担的熟睡,也是我这半年以来,睡得最轻松地一觉。
以至于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酥软无力,这就是一下子睡太久的后遗症。
我看到自己回到了房间,愣了愣,有片刻的怔懵,然后快速的起身下地,朝外头跑去。
门一开,我就碰到了正要敲门的顾夏,她看到我开门,也是一愣,然后双手叉腰的质问。
“姜梵音,你可终于醒了!你难道忘记我们要去四川了吗?竟然睡得跟个死猪一样,怎么都叫不醒你,还一连睡了两天!要不是楚羡说你心跳呼吸正常,我都要送你去医院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睡了两天?”
我茫然的看着她,她肯定点头,“废话,今天都三号了!”
我眉头一皱,若非特殊情况,我是绝对不会睡这么久的,回想起看到天祇的事,我心中隐隐一颤,越过她,直往外走。
“这件事我晚点向你解释,我现在要去你家一趟。”
“去我家?”顾夏见我跑了出去,在后面追了上来,“你大清早的又去找小叔?你到底去不去四川,给我个准信呐!”
“等我回来再跟你细说。”
我不停地往顾夏家跑去,直冲三楼的房间,猛地开门进去,一颗心咚咚直响,双手也细微的颤抖,就怕那天所看到的天祇,是我的一场幻觉。
不过幸好,我进去之后,就看到天祇负手站在那棵大树下,盯着树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听到动静,朝我看来。
“你这是怎么了?”
他话音才落,我就冲进了他的怀中将人紧紧地抱住。
“我不是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天祇,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那天强忍下去的眼泪,在此刻像决了堤的河坝,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我抱着他,感受着怀中的冰凉,才能十分肯定,这不是梦。
“傻瓜,我回来了,你不是在做梦。”天祇哭笑不得的将我圈在了怀中,拍着背安抚道,“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进入龙身,恢复人形,所以无法从这里出去。要和以往一样陪着你,兴许还要你再等上一段时间。”
“我等我等。”我抬起头,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水,一字一句的说,“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
“傻瓜,此生,我还怎么舍得丢下你?”
有何天祇坐了一会儿,我这才稳定了情绪。
然后天祇告诉我,他吞下的那是扶桑树的一角,由此可见,扶桑树就在本市,所以即便是去了四川,也寻不到任何线索。
“可是三星堆出土的青铜树,好像就是扶桑树,或许去看一看,会有什么线索呢?”
“既然你这么想去,去一次也可以,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歪着头问他,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我,“那青铜树,是否真的是从那个和尚手中得到的?”
我立刻点头,然后想拿那天楚羡拍下的照片,让他看看,是否认得那个和尚,可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急忙出来,根本什么都没带。
“你等着我,我去给你拿照片,你一看便知。”
“照片你的平板上我已经看过了。”天祇忽然看了眼边上,反手将我那天落在这里的平板交给了我,“此人我并不认得。不过既然这件事,被曝露出去,势必外头对那口红棺以及和尚会有更多的消息流出,你去探查一下,晚点再来告诉我。”
“你是不舒服了吗?”
我看他脸色微微有些不对,有些担心。
“不是。”他笑着摇头,“是月白来了,有些事,我要与他说,你不方便在这里。”
“哦,那我先走了,晚点再来找你。”
“行。”
天祇放开我,我才恋恋不舍的出去,一出去就看到月白站在门外,他对我微微一笑,“他醒了,开心吗?”
“开心。”
“开心就好。以后要更加努力。”
“我会的。”
得到月白的肯定,又加上天祇的回归,我整个人都觉得充满了干劲,一下楼,就抓住在一楼客厅等我的顾夏,火速回到了我的房间。
“夏夏,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先不去四川,我们先去查一查那口红棺和和尚的事。”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如此的说。
顾夏闻言,问我,“你说那个和尚?”
“对呀,怎么了?”
“告诉你一个消息。”顾夏清了清嗓子,拿出手机,打开了今日热条,递到我的面前,说,“根据本日的最新消息,和尚于昨晚,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