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尽管那层黑暗一直都没有被抹开,但日子始终要过。
我们参加了期末考试,学校也开始放寒假,眼看新年在即,街道上慢慢的充斥着过年的热闹,也暂时的冲淡了那无形的黑暗。
学校放假后,我就开始和奶奶大扫除,每年过年前,都要将家里的角角落落打扫干净,然后与奶奶一起剪窗花,写对联,做灯笼。
每年家中的每一抹.红色,都是我们亲手准备,互赠互助,还会为每个人,准备一份新年礼物。
“音音,你今年给小叔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这天,正逢周末,我们两家人,难得的都休息,所以我就叫着顾夏一起,出门给他们选礼物。
对于顾夏的询问,我也苦恼了很久。
其他人的礼物都十分好选择,就天祇的最难,每年我给他选的礼物,都会被吐槽,以往我倒是不怎么在意,只要是精心准备的就行。
可是吧,今年我们互相表达了彼此的心意,他也大大方方的在外说我是他的女朋友,所以女朋友该送男朋友什么礼物,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也不知道,你觉得送什么好?”
“切,这个有什么难得。”顾夏一脸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情,啧啧摇头,“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们这种情况,确认关系,腻歪一起,该亲的也亲了,该抱的也抱了,剩下的就是全垒打了呗。”
“全垒打?”
我疑惑的看着她,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真笨!”顾夏戳着我的脑袋,在我耳边,低声说,“全垒打的意思就是——”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
“嘿嘿,你其实也很期待吧!”
顾夏一副像是经历过的老熟人一样,抄着手,嘚瑟的十分八卦。
“别胡说,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那不是马上就新年了吗?开响新年第一炮!”
她哈哈大笑,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讶异的目光,我羞愤的一把握住她的嘴巴,将她脱离了人群。
最后,在逛了一天之后,我才买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的礼物。
天祇的喜好没有太多的讲究,最喜欢的也就是喝茶,但除此之外,我从月白嘴里得知,他会在每年的除夕那晚与大年初一,一年的头与尾交替的时候,焚香沐浴。
因此,每年月白都会为他准备香。
天祇对香有喜好的选择,我也是问了月白之后,才买了比较满意的,这才美滋滋的和顾夏一起回家。
但顾夏始终觉得,我把自己送给天祇,才是新年最好的礼物。
一路回到家,我一进门就发现,家里多了好多的礼品。
除了烟酒水果补品和衣服首饰之外,还有一个盒子是专门给我的。
我在顾夏的催促下,打开了礼盒,里面是一片掌心大小的鳞片,粹着赤紫相间的颜色。
那颜色十分的醒目,我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它是天祇龙身上的鳞片。
“可是他把鳞片送给我做什么?”
我嘀咕着,但想来是有一定意义的。
“这些都是我小叔送的?”顾夏看着那琳琅满目的东西,好奇的问我爸妈,“这还没过年呢,他今年怎么就送这么多东西了?该不会是今年没办法和我们一起过年吧?”
她不说还好,一说,我心头就一紧,以前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的。
“爸爸,天祇今天是否来过?”
“对,他留下这些,就走了。”爸爸看着我,眼底是那种十分不舍的神色,“幸好我们两家离得近,否则以后看不到你,爸爸可会想死你的。”
“看不到我?为什么会看不到我?”
我莫名其妙,我又不走。
“还不是因为——”
“都什么时候了,还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要不要来吃饭?”
奶奶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打断了爸爸的话,妈妈推搡了爸爸一把,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就去整理碗筷。
奶奶似乎也知道什么一样,看了我一眼,随后招呼我们坐下吃饭。
我往餐桌走去,突然看到家里爷爷遗像的供桌前,放着一张红卡,上面写着天祇的出生年月,不免有所好奇。
“奶奶,天祇的八字怎么会在这里?”
天祇曾说过,他作为这个身份,自然有这个身份该有的八字,这也是依据他自身所选择的八字,与他自身是严格挂钩的。
如今他的八字在这里,在最下面的落款处,还有我的八字,总让人觉得奇怪。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奶奶说,“快来吃饭。”
我总觉得天祇送这些东西来,是有个什么事儿的,可家人们似乎是统一了口径,就是不告诉我,弄得我和顾夏十分好奇。
吃过晚饭,等到天祇从公司回来后,我就忍不住跑过去了。
“天祇,你今年是不是不陪我们过年了?”
“陪呀?为什么会不陪?”
他走进大门,开灯,脱下鞋子,换上拖鞋,然后解开大衣的纽扣,将厚重的大衣,脱了下来,我顺手接过,挂在了一边的衣架上。
“那你为什么今天送了那么多礼物去我家?还是每人一份的?还有,这个龙鳞,你送给我做什么?这个应该对你来说很贵重吧?”
我将那装有龙鳞的盒子,拿了出来,说到龙鳞二字的时候,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因为天祇是龙身的事,不得让任何人知道。
“当然很贵重。这是我的逆鳞。”
“逆鳞?”
我惊愕,这种东西,对于龙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存在,他竟然将它送给了我?
他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松开了领带,解开衬衣领口最上层的纽扣,露出里头雪白的肌肤,冲我招了招手。
“过来坐下。”
我听话的走过去,才坐下,就被他自后面,一把抱住。
他将脑袋枕在我的颈窝里,吸了吸鼻子,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似是很累的说,“因为,你比它更重要。我把它送给你,除了那是我给你的惊喜中的一环外,还有一个作用。”
“什么作用?”
“可以让你避开骨魂附身。”
我心一惊,骨魂这事,那天知道了徐嘉死后的消息,我也问过他,但他当时并未多说什么,只叫我不要担心。
原来,他一直都将这事放在心上,还给了我他的逆鳞来保护我的平安。
“你体内如今拥有窫窳的心骨,骨魂找上你是迟早的事,再加上最近有些人开始按耐不住了,所以不可松懈。我担心忙,无法左右你的安全,只有将逆鳞给你,我才能安心。”
我听着这番话,张了张嘴,明明有很多感谢的话想和他说,可话到嘴边,只憋出了三个字,“谢谢你。”
“傻瓜,你我之间,有什么好感谢的?我这么做,是为你,也是为我。梵音,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就算再怎样困难,再怎样坚持不下去,你也要活着,这是我对你唯一的祈求。”
他松开我,神情的看着我,我也盯着他,眼含秋水,心跳不止。
正所谓,情到浓时人自醉,此时,外头天色黑沉,四周格外的安静,无人打扰。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气氛在那一刻,慢慢的变得浓郁,彼此之间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缓缓地靠近我,封住了我的唇。
与之前的不一样,这一次的碰触,炙热而浓烈的冲动,数次将我吞噬,但他却并未停止,而是更进一步的脱下了我的衣服。
我嘴里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的要逃,却被他用力的按住。
他微微松开我的唇,目光在灯光下,似是粹着一簇火焰,音色沙哑如醇酒清香又迷人。
“别动。”
两个字,像是毒药一样,让人全身酥麻。
我骤然想起顾夏今天跟我说的事,更加紧张的握着他的手臂,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天祇单手熄灭了灯,整个大厅被黑暗笼罩,唯有月光微微倾泻进来。
他将我放平,我们四目相对。
就在那一刻,没有被关紧的大门,突然间被人从外面,重重的一推,砰的一声,极大的撞击在了两侧。
还伴随着一个极大的粗狂嗓音。
“兄嘚,我来了,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