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楚羡不理顾夏,是因为他内疚,如果当初他不追着妖气出去,顾夏就不会被赵林咬。
虽然这件事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但他还是把所有的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因此,在顾夏醒来之后,觉得愧疚,而不敢见她,倒是时不时的托我,给顾夏买好吃的,有些吃的,都是价格不菲的。
这对于一向抠门的楚羡来说,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别我我你你的。”顾夏直接打断了他的支吾,说,“我不管,总之,从今天起,我每天都要看到你,否则,我们就不是朋友。”
楚羡盯着她,唇色紧抿,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但最后只从嘴里蹦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干嘛要道歉?”
“是我没注意,才让你中毒,我——”
“我什么我!”顾夏再次打断他的话,伸手戳着他的手臂说,“该是我对你说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我的命是你救的。”
“不不不,我没有。”
楚羡此刻像极了做错事后无措的小男孩,一张脸也因紧张而泛起了红润。
“你不要说没有,我是真的很想谢谢你,为了我,这样拼命。也谢谢你,这些天来,每天都给我买各种好吃的,真的,楚羡,幸好遇到了你,我这次才能活下去,谢谢。”
顾夏突然伸手将他抱住,因为身高不够,楚羡也下意识的蹲矮了一些,让她能抱住自己的脖子。
不过他也很快就反应过来,脸色因为她的拥抱而涨的通红,一双手在顾夏背后,是想要抱上去,但又不敢碰。
五指紧了紧,又松了松,整个人紧张的不得了。
“啧啧,怎么像个良家小妇男,喜欢就直说呗。”
和尚与我并肩站立,看着两人,啧啧叹道,还很顺手的拿着我手里没吃完的瓜子,磕了起来。
“那你呢?找到你想找的没?”
和尚闻言,冲我眯眼一笑,眼睛嘴唇,像极了弯弯的月亮。
“当然。所以,这次来此,是找天祇,兑现承诺的。”
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想起他那日的附加条件。
“是魂木的下落?”
和尚点头,眯着的眼睛在我的领口处一探,“你的魂木,在衰退。所以得到另外两截魂木,刻不容缓。”
“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天祇。”
因为是白天,天祇最近有些忙,他有个认识的人,出了事,他需要处理,加上顾家公司临近年底,各种事情增多,也是忙个不停。
因此,我最近也与他很少见面。
不过,魂木一事,是大事,不能耽搁,因此我想直接带着和尚,去顾氏集团找天祇。
可在我们经过顾家别墅的时候,恰好看到回来拿东西的月白。
月白得知和尚的目的,便直接带着和尚去了顾氏集团,我原本也想跟着一起去,可突然有个人,上门找我。
“是你?”我盯着那漂亮的瞎子少女,很意外她会到我家来找我,“你怎么会来这里?”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她冲我微微一笑,笑容甜美可人,“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这个大学中文系二年级的瞎子少女,叫除夕,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在学校也是个奇怪的人。
据说,曾经有个学姐,不相信她是个瞎子,还仗着自家开了医院,拉着她去做了检查。
结果,检查下来,各项检查指标,都证明,她的眼睛是双目失明,可她却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看到大部分东西。
加上她偶尔会说出一些,关于预言之类的话,而且全部应验。
所以,有不少人会去找她算命卜卦之类的,但她全部看自己的心情,不过只要是她嘴里的提醒,据说都成真了。
这让她在学校里的人气一直很神秘,有很多人喜欢她,但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她,认为她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我与她,不过是几次君子之交的见面,说上的话,不超过十句,所以对于她来找我,我很是好奇。
“既然你有朋友来找你,我就先去找天祇了,晚点我相信他会告诉你的。”
和尚打开月白的车后门,微笑的对我说,随后就坐了上去。
“好吧!”
我不知道除夕来找我是为什么,但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我也很想知道,那天,学校地基坍塌的晚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地基之后的空地上,而不是与其他人一样,出现在外侧。
“换个地方,坐下说?”
除夕听到车子启动离开的声音,微笑的征求我的意见。
我转头看了眼院子里,正在说话的顾夏和楚羡,对除夕点了点头,与她一起去了小区边上的咖啡店。
但经过的甜品店的时候,除夕突然停下脚步,冲着店面的方向,吸了吸鼻子。
“这里是甜品店?我很喜欢吃甜品,要不,我们就这里吧?”
“好。”
这个时候,甜品店的人不多,我们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我点了一份杨枝甘露,她则不断地问我,菜单上有什么,然后听到喜欢的,就叫上一份,一会儿下来,点了七八样吃的。
“这么多,你吃得下吗?还有,你真的看不到?”
现在的店里都是扫码下单,我在手机上下单,对于她是真看不到,还是假看不到,是真的存有怀疑的。
“我是真的瞎子。所以我无法使用智能手机,只能用这个。”
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一部老年转用手机,翻盖的,那种一按数字就会自动播报的手机,而且声音贼大。
“你放心,我不会白吃你的,这钱,我会给。”
我额头抽了两下,安耐住性子,“你这次来找我做什么?”
“是问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那天你们去了那片结界,在地基下,是不是找到了窫窳之骨?”
她开门见山的话,让我吃惊不小,看来我那晚并没有认错人。
“什么窫窳之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并未直接承认,不能因为他人的一句话,说到了点上,就完全无保留的展露自己的一切。
除非,我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防卫,除夕弯眸一笑。
“你不要紧张,我并不想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的是,你有没有在窫窳的尸骨上,发现它的骨魂。”
“骨魂?”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词,“骨魂是什么?”
“骨魂就是妖丹的另外一种说法。对于这种上古神袛堕落成的妖兽,它的妖丹,就叫做骨魂。骨魂没有实体,也不是丹药之类的形态,而是一缕幽黄的活物,擅长附身。所以我来问你,这几天,是否经常做噩梦。”
“噩梦?”我摇头,“没有。”
“你确定?”
“确定。”
她闻言,蹙眉,“怎么可能?难道是我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