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那男生的左侧一看,发现是个与我差不多高的少女,长得却十分的秀气美丽,很像古时候的大家闺秀。
少女似乎很怕冷,裹着厚厚的面包服,手上戴着手套,耳朵上还戴着护耳,面色平静的注视着前方,并未看我。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我好奇的问,结果我身边的那个男生笑了,笑着对我说,“你别听她瞎说,她是个瞎子,哪里看得到。”
“瞎子?”
“你不知道吗?”男生继续笑着说,“大二的中文系,有个美女瞎子,就是她。”
这事,我还真的不知道,而且这个少女,根本看不出是个瞎子。
“本瞎子告诉你。今天回去的时候,注意脚下和头上,小心一身腥。”
“瞎子,你胡说什么呢?”
面对男生的怒意,少女并未多言,转身走了。
那从容淡定的背影,还真的看不出是个瞎子,她也不用盲人拐,也不用手去摸索,就直直的从人群里走了出去。
“真是个整日胡说八道的瞎子。”男生嘀咕道,“那棺材里怎么可能还有个人呢!顶多也就是各种宝贝。”
他似乎很认定这种可能,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正所谓,眼瞎心不瞎,而且很多瞎子,虽然看不到这世间的一切,但是他们的眼睛,却可以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难道真的有人?”
我小声的嘀咕着,忽然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袖,我以为是顾夏,转头一看,却是楚羡。
“你来了?”
楚羡眼神示意我,到边上去,我便跟着过去了,一到稍微空点的地方后,他面色严肃的将手中的一张人形剪纸,递给了我。
“什么?”
“你放在手里,就可以看到了。”
我依言拿过来,然后闭上眼睛,陡然发现,眼前出现了那口红色的棺材,然后在棺材里,躺着一个衣衫华丽的——和尚?
“和尚?”
我吃了一惊,画面到此一断,我睁开眼睛,然后去看那口棺材。
没错,我刚才脑海里看到的那口棺材,就是这口棺材。
“棺材里,怎么会有个和尚?还像个活人?”
我错愕不已,那和尚,穿着金色的袈裟,胸口挂着一串佛珠,手里还拿着一串佛珠,佛珠的穗上,坠着一个吊坠,并未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最主要的是,和尚五官端正,清隽秀气,眉目之间,有着一个奇怪的红色印记,那印记,并非是花朵,或者符文之类的东西,而是一只乌鸦。
因为太过于短暂,所以我并没有看清楚,那乌鸦是何样子。
只是憋了一眼,好像是三足的。
乌鸦在有些地方,是将其认为是金乌的,而三足金乌,就是太阳女神羲和的儿子,也就是神树扶桑树上的金乌鸟。
若此人眉目之间,真的是三足金乌,那或许此人的出现,与扶桑树有关系。
所以我闭上眼睛,想再看个清楚,可这一次,眼前什么都没有,我便问楚羡,“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楚羡拿过我手里的纸人,纸人自他手指间消散不见,他摇了摇头说,“这符有时效。而且符看不清楚,要知道棺材里到底为什么有个人,得亲自去看看。”
我眼皮一台,深知他意,“你想怎么做?”
“那女人的死,身上并无尸气,反而有妖气,而那和尚,身上什么气息都不存在,所以女人的死,是否与那口棺材,与那和尚有关,现在还不知道。这样,我去找个人,若是顺利的话,今晚我们就可以直接去看。你等我消息。”
“好。”
我点了点,那边热闹还在继续,但教导处主任已经开始全面赶人了,警方也在进行现在勘察的收尾工作,把重要的棺材和尸体给运送出去。
“我先走了,到时候顾夏问我,就说我来了,不然她又要烦我个不停。”
我嘻嘻一笑,“那不是更好?”
他知道我指的是什么,面色一红,话也不说的就扭头走了。
他才走,顾夏就找到了我,张妁并未跟上来。
“刚才是楚羡来了?你怎么也不叫我?”
“他说去找个人,这事,有些奇怪,叫我们等消息。”
“那好吧!”
因为无法靠近棺材,再留下来也没什么用,所以我们都被赶了回去,教导处主任叫来了保安,命令我们学生都不准靠近工地。
工地也因这事的发生,而被封了起来。
人人都开始议论,说赵林的死,肯定和那口棺材有关,仅一个下午,就各种鬼怪版本都出现了,说的是天花乱坠,让那些没有去过现场的人,都信以为真。
“真是的,现在的人,怎么什么都能胡说,一点也不顾及死者家属的心情。”一路上,顾夏都在我耳边碎碎念着,为赵林的事,抱不平,“那个曲幽幽最过分,竟然在赵林妈妈面前说,那是她咎由自取,气的赵妈妈当中打了她一巴掌,我觉得还是轻的,要换了我,非抄起凳子砸她才过瘾。”
“对,曲幽幽也太过分了。”张妁与我们一起走出校门,刚才赵家人来的时候,我正好出去不在,她们都目睹了经过,“赵妈妈本身就身体不好,失去女儿已经够伤心了,曲幽幽那张嘴真的是让人很想打她一顿,才解气。”
“想打我?你来呀!”
俗话说,背后说人话的时候,最容易被听到,这不,赵烁话音才落,曲幽幽的声音,就在我们身后响起。
我们停下脚步往后看去,见她一身名牌,大冬天的还穿着短裙,露着白花花的双腿,面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正挑衅似得看着我们。
“你以为我不敢吗?”张妁当即上前一步,握紧了拳头,“赵林平日里也没得罪你,你说出这种话,是嫌看热闹事儿不大吗?”
“是又怎样?不就是死个人吗?而且我也没说错,她就是咎由自取。明明那么丑,还跟我打包票,说很快就会变得漂亮,然后代替我成为跨年晚会新生的主持。切,她那种丑,是一天两天就来得及的吗?明晚就是跨年夜了,死了,只能说明,老天爷也不愿意看到她,丢人现眼。”
“啪——”的一声,张妁当即就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正好与今天下午赵妈妈打的对称,让曲幽幽那张脸,红红火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