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给他解咒,你在这里不方便,出去等着。”
辟邪手里什么都没有,但看他的样子,很显然的已经做好了准备。
换做平时,我可能会和他怼上几句,可现在,我看了眼床榻上的天祇,对辟邪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开门出去了。
“你就不怕我对他做什么不轨的事?”
辟邪看着我的举动,倒是觉得很疑惑。
我关门的动作微微一滞,眼神缓缓落在他的身上,继而一笑,“以前会,但现在不会了。”
“你什么意思?欸,欸,说清楚呀!”
辟邪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追问着,我却没回答,直接关上了房门,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远处的天边,泛起了光亮,驱散了一夜的黑暗,鲛族领地,一夜之间,颠覆了所有,被毁的一塌糊涂。
我原本以为,这些鲛人在再次看到我们,会变得十分生气,更会在边上不时地盯着我们的举动,打算袭击我们等等。
可是,在日出的光辉下,这些鲛人各自收拾着昨夜的战场,偶有些看到我坐在门口的,也只是看一眼,很快就走开了。
仿佛,我们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伤害。
“所以,天祇昨晚和他们说了什么?”
我有些奇怪,能肯定天祇说的,绝不是商量使用鲛珠这事,肯定还有背的,但我也没问,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了,那么的坐着开始等。
这一等,一直等到午时之后,身后的门才被打开,辟邪一脸疲乏的用脚踹了踹我的后背,靠在门上,抄着手说,“成了。你守着,我要睡一会儿。”
我透过他,看了眼他的身后,床榻的一角,看不到龙尾了,于是问,“那我能不能进去等?”
辟邪侧身让开,打着哈欠说,“不准偷看本大爷的睡姿,否则本大爷娶不到老婆,拿你当奴隶。”
他哼哧哧的对我警告着,转身就往床榻上走去,脱下鞋子,就缩在天祇的身边,得意的冲我扬扬眉后,才闭上了眼睛。
天祇也同样睡着,他的脸色还是那样苍白,唯一不同的是,下面已经变回了人类的双腿,腿部被一层布包裹着,我凑近闻了闻,没有察觉到血腥味,反倒是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呼——”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应该没事了。
于是我就蹲坐在床榻下方,双手抱着膝盖,给他们守着。
我自己也很久没睡觉了,但鲛族领地的这一天一夜多的时间,让人真的很上头,我之前没有睡意,大部分还是因为天祇。
现在天祇没事了,睡意就那么的袭上心头,我打了个哈欠,伸手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让疼痛叫自己保持警惕。
虽然外头的鲛人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但我不能保证,我睡着的时候,这里也是安全的。
“所以,梵音,坚强点,你不能睡,不能睡。”
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然后强撑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天渐渐变得深沉,床上的人也渐渐地苏醒。
天祇从侧面盯着我,赤紫双色的瞳孔微微颤动,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那样盯了我许久,直到我伸手推搡了他一下。
“你,盯着我做什么?你没事了吗?”
我困倦的揉揉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侧过身,手掌交叠放在床榻上,下巴磕在手背上,眨着眼看他。
“你累了,睡一会吧!”天祇微微摇头,伸手揉了揉我的脸颊,顿了顿才补充道,“我没事了。”
“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我嘻嘻一笑,侧过头,靠在手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很快,我就被黑暗笼罩,陷入了沉沉的睡梦当中。
正所谓,风雨过后总有彩虹,在知道天祇没事,又得到了鲛珠和魂木之后的我,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回到了天祇的房间。
外头的天大亮着,天祇就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灿烂的阳光,身形颀长。
我看着那样的他,突然有一种错觉,他很累,却又不得不挺拔身姿,承受所有的一切。
我暗自握紧双手,心中发誓道,天祇,总有一天,你肩上的重担,不会那样的沉重,我会与你一起分担。
此次鲛族一行,收获不小,我在天祇家洗漱了一番后,就回到了自己家,正好与出门的馄饨遇上。
馄饨告诉我,这两天家里没什么事,不过唯一奇怪是,她作为我的时候,收到了来自苏北丞的公开课邀请。
我赫然想起,是苏北丞说的关于窫窳的公开课,我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他遇到我,恰好说说的,却没想到,是真的。
时间就在下周五,而且不光是我,就连除夕也收到了相同的邀请。
于是我们约定,一起去。
很快就到了周五这天,我们当天没课,而且苏北丞的公开课,真的是人山人海,很多不是本专业的人,也一并去旁听,更有一些人及时没有座位,在外头也抢着围堵。
说实话,一个小时下来,苏北丞的这堂课,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他不过是将窫窳的身前,古书上对于窫窳所有的记载,加上神话故事,讲了个遍,最后提出问题——窫窳的复活,究竟是真的复活,还是假的。
大家对此展开了很激烈的讨论,不过在这讨论声中,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
“苏教授,且不说窫窳的传说是真是假,之前我听闻,学校挖出了窫窳的尸骨,这事很隐秘,不晓得作为考古系最年轻的教授您,是否可以让我们开开眼界,见一见这窫窳的尸骨,鉴证一下真假。”
提出问题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眼镜女子,戴着口罩,梳着马尾,厚厚的瓶底眼镜架在鼻梁上,一看就是个学霸。
这个问题提出后,在课堂上很快就引起了一阵喧嚣。
大家纷纷在猜测,我和除夕也是一愣,因为这件事,我们都没听说过,而且学校工地那下面的窫窳之骨,应该都被我烧掉了,就算有,此刻也应该在危的手里,怎么会在考古系呢?
“先看看他怎么说。”
除夕叫我稍安勿躁。
大家在短暂的争论之后,都将目光落在苏北丞的身上,因为这事的真假,只有他知道。
“这位同学,看来做过一些功课。”苏北丞淡淡一笑,举止温润大方,“的确,考古研究所有一截窫窳的尸骨,但还没论证真假,不过为了今天的课,我也借来了,大家可以都来看看。”
说着,他命助理拿出了一个保险箱,箱子打开后,里面放着的是一截白骨。
“大家可以过来看看,摸一摸,辨别一下与寻常的骨头,有何不同。”
苏北丞提出要求,一些胆子大的人,纷纷举手上去,我和除夕相视一眼,最后我说,“我来试试。”
我遥遥的看着那白骨,趁没人注意的时候,驱动魂木去试探,可是没有什么反应。
“怎样?”
“没什么反应。”
“假的?”除夕蹙眉,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拉住我的手,“走,咱们也去看看。”
我被她拉着上前,大家排着队去摸那窫窳之骨,但多说与寻常的骨头一样,除了冷了些,没什么感觉。
魂木试探都没有什么反应,我也以为是假的,但还是伸手摸了摸。
“阿梵,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