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些鞋子,从结构和绘制上来看,很像是阴鞋。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照片?”
楚羡穿着睡衣,横叉在我们当中,见我和顾夏都不说话,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喂,你们傻了吗?怎么都不说话。”
我撇撇嘴,是不愿意跟他说话。
不过,顾夏是第一次见到他,她盯了楚羡半晌,又看看我,啧啧摇了摇头,还用力的拍了拍我的手。
“你怎么了?”
“你们俩——都说大叔干不过鲜肉,这话没想到是真的,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保密的。但你说我该给我小叔买顶怎样的绿帽子,他才会接受?”
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顾夏这是在拐着弯说我红杏出墙呢!
我抬手打了她脑门一下,没好气的说,“胡说什么。他叫楚羡,我爸朋友的儿子,和我们一届的第一大学的新生,因为家里房子装修,没地方住,才住在我家的。”
“哦!”顾夏一副恍悟的模样,随即冲我灿烂一笑,“所以,你承认是我小婶了?”
“……”
弄了半天,竟然又被她给绕了进去。
我抿抿唇,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指着她手机,问楚羡,“你说这些都是阴鞋?你知道阴鞋?”
“怎么会不知道。”楚羡趴在沙发背上,挑眉自豪的说,“当年我师父外出历练的时候,就遇到过阴鞋。他说过阴鞋是连通阴阳两界的信物。每逢阴鞋出世,就必定有怪事发生。这些鞋子都是阴鞋,不过最典型的则是这一双。”
他伸手一指,落在最中央的那双绣花鞋上,随即手指张开,放大了那图片。
“啧啧。”
他挑了挑眉。
“怎样?”我问,“你是不是也觉得,它和昨天的那双女款绣花鞋非常的像?尤其是上头的图案,是不是有些像人?”
“不是像,那就是人。”
楚羡敲了敲手机屏幕说,“昨晚那双绣花鞋,还没有被穿过。若那真的是阴鞋,只要有人穿过,那么鞋面上的图案,就会愈发的清晰。”
“难不成还会变成一个人呀?”
顾夏笑着问,楚羡则严肃的点了点头。
“我师父说过,当年他遇到的那个人,就是穿了死人蜡涂抹的阴鞋,最后失踪了,只留下一双鞋子。后来,她家人在某一天发现,那双鞋子上出现了一个人脸,正是自己女儿的模样。他们请了大师来看,说是女儿被阴灵控制了,要解救,就只有烧掉鞋子。可我师父当时就很反对,但那家人并不听我师父的话,硬是烧掉了鞋子。结果当晚,那人的母亲就做梦,梦到了女儿,女儿在梦中哭诉,为什么要烧掉鞋子,她回不来了。那母亲以为只是一个梦,并未在意,但没想到,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就发现女儿的尸体。我师父说,那女儿是因为穿了阴鞋,去了人类到不了的地方,结果阴鞋被烧,所以回不来,只能死。”
“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楚羡忽然的严肃,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他是不是在骗人。
“信不信在你自己。”楚羡瞥了我一眼,问顾夏,“你是怎么得到这张图片的?”
“别人发的。”
顾夏是个大嘴巴,很快就把吴北辰的事告诉了他,还和他互报姓名,认识了一下。
楚羡听了,好看的眉峰紧皱而起,“你确定这些鞋子是在尸体的肚子里发现的?”
“确定呀!”顾夏说,“因为非常的怪异,所以我偷偷用我小叔的关系,去警局问了下,是真的,不过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没有对外公布。”
“若真的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怎么麻烦?”
顾夏问。
楚羡指着那照片说,“昨晚阿姨拿错快递,那快递盒子里就是一双阴鞋,与这双非常的相似,若是我猜的没错,这双鞋,应该已经不在警局了,而去了那个叫做梵小的女人手中。”
“啊?不可能的吧?”
我和顾夏明显不信,楚羡却胸有成竹的说,“不信,你可以托关系去问问。”
“你给我等着。”
顾夏拿回手机,就开始到处打电话。
碍着顾家的关系,我们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警局的确丢了一双鞋子,从照片比对的结果,就是昨晚我看到的那双绣花鞋。
“太厉害了,你真的神了耶!”顾夏来了劲道,侧着身,一脚横在沙发上,面向楚羡,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凭运气?”
“不不不。”
楚羡一副大师的姿态,坐在单人沙发上,一手横在胸前,一手竖起中指,摇了摇。
“我从小师承天玄门,天玄门如今的青玄大师正是我的师父,我如今早已出师,人称天玄少年。”
“哇,你也会玄学呀!”顾夏满眼放光,“那吴北辰肚子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阴鞋的?还有,他分明死了好多天了,为什么在尸体没被发现之前,大家都见过他?”
“难道是容器?”
我想到一个可能,楚羡看向我,眼里难得的是赞同。
“对,他就是容器,俗称人器。”
得到肯定,我眉头紧皱,“可为什么阴鞋需要人器?”
“制作阴鞋,需要非常繁复的工程,阴鞋制作成功后,那位鞋匠必定会付出性命。但做出来的阴鞋,必须有一个妥善的保存空间。放在一般的地方,阴鞋的力量会逐渐减弱,所以后来,有人发现,阴鞋储存于人体内,再杀人封尸于特定的地方,就可以做到长达几十年甚至数百年的保存。年岁越久的阴鞋,吸收人体的浊气与欲望就愈大,作用也就越强烈。不瞒你们说,黑市中,还有人出高价,要得到阴鞋。”
“所以他死了,但因体内阴鞋的存在,导致了他还活着?”我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又觉得很是荒谬,“可阴鞋能做到这样?”
“这个我并不清楚。”楚羡蹙了蹙眉,“不过他体内的的确是阴鞋,阴鞋出世,还一下子这么多,接下来,必定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但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不做实的,万一都错了呢?”
“要验证,可以去找昨天那个女人,她若是穿了阴鞋,就一定会有怪异的地方。”
“那还等什么?”顾夏拉了下我的手,“那走呀!”
我站起身,打算去看看,可却看到楚羡坐着不动。
“你不去吗?”
“五百块,顾问费。”
他竖起五根手指,笑得十分奸诈。
“你二维码给我,我来扫。”
顾夏当即拿出手机要扫码付钱,被我一把拉住。
“你傻了不成,他说的这些都是猜测,万一都是骗我们的呢?”
“我倒是挺相信他的。”
“为什么?”
顾夏看了眼坐着不动的楚羡,拉着我走到一边,低声说,“你想呀,他看了眼那鞋子,就知道是阴鞋,你昨天和他提过这个没?”
我摇头,顾夏拍了下我的后背。
“那就是了。他只看了照片,就认出那是阴鞋,就说明有两把刷子,咱们就用这事先观察观察他,万一他真的有些本事,那我可得讨好讨好他。”
“为什么?”
顾夏嘴一撇,委屈扒拉的说,“那不是因为我小叔,最近打我打的越发得心应手了。我要有个强大的新后台,还怕他不成?反正就五百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