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
我闻不到妖气,所以无法辨别什么。
月白点头,“我想夏夏应该还在这间旅馆里,你先待着,我去门口看看。”
“好。”
月白去门口查看动静,我就在房间里,到处看。
这间房间很大,分里外两间,里间的房门紧闭着,外间本身就开着灯,窗户紧闭,不留一丝缝隙。
家具摆设,都干净整洁,周围没有过多的装饰,我想,这应该就是徐福良的房间了。
“若真是他的房间,应该有什么证据。”
我怀疑徐福良,所以趁月白在门外查看的时候,在房间里到处寻找,随后我发现在左侧墙面上有一块窗帘遮挡。
“这地方没有窗户,要窗帘做什么?”
我上前一把打开窗帘,露出了里面的一个供桌。
供桌上放着一张遗照。
我仔细一看,大吃一惊。
“月白哥,你快过来!”
“什么事?”
月白转身朝我走来,我指着遗照,对他说,“这个人,是我刚才遇到的黑影,她、她竟然是良婶?!”
我震惊不小,虽然那黑影的面上有很大的划痕,但还是可以看清她的样子,与遗照上的女子,是一模一样。
遗照前的牌位上,清楚地写着,徐福良妻子的名字。
因为她的名字里,也有着一个梵字,所以我对这个人的名字有印象,只是好几年不见,对容颜印象不是这么深。
“我从地下室上来的时候,的确察觉到一缕冤魂之气,你确定就是这个女人?”
“是的,没错。”我肯定,“但是良婶的魂魄为什么会在这间旅馆?为什么良叔要把她的遗照遮起来?难道不应该是光证明大的吗?而且,我记得良叔说她是生病而死的,可是,她在我面前的样子,与之前死的那名女子差不多,一看就是被虐致死。因为天祇说过,人死后,会保持死前最后一刻的模样。”
我话音才落,房门就被一股外力从外头推开。
一个女子,站在门口。
她的脸被划花,眼珠子也没了,眼眶的地方,源源不断的流出暗红色的血。
下半身也空空荡荡的,两条腿,只有少许肌肉组织连在一起,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
此人,正是前不久遇害的女子。
而此刻,她站在门外,披头散发,阴气逼人,异常的恐怖。
是厉魂!
“退后。”月白主动拦在我的面前,“等下,我会把它引开,你立刻跑到外头去。”
“那你怎么办?”
我从未看过月白会对付邪物,虽然他并不害怕这些。
“不用管我。”
“好。”
我和月白相视一笑,心中领会,随后他就朝着女子冲了上去。
那女子冲上来就咬,血盆大口,獠牙尖锐,眼看就要啃住月白的脖子,可月白不知用了什么,我只看得到他往女子身上一推,那女子就被弹飞了出去。
他直接追了出去,房间里,很快就留下我一个人。
我盯着月白的背影,深呼吸一口气,铆足劲朝着门外跑去。
可这个时候,我身后的房门里,却突然传出了说话声。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绑着我?外头有人吗?救命呀!”
我逃跑的脚步一滞,这个声音是——夏夏!
外头危机重重,此地也不安全,偏偏出现了顾夏的呼救声,像是早就算计好的一样,很成功的阻止了我逃走的动作。
我朝着里间的门,转过了身,并未有所行动。
哪怕月白在信息上告知了我一些事,但是此时此刻,在这栋旅馆之内,还是充满了危险。
“救命呀,救命呀,快来救救我呀!要死人啦——我要是死了,有些人就守寡了——”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那求救声,从最初的害怕,逐渐的变了味,似乎是在向我传达着什么。
我眉头一跳,忍着打人的冲动,深呼吸一口气,走到里间的房门口,用力踹开了房门,发出很大的碰撞声。
里面是卧室,也开着灯,顾夏就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一张凳子上。
看到我,她顿时一喜,“音音,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她冲我嬉笑,脸上偏偏还沾满着血,红色的血液流下,滑落她的嘴巴里,黏在牙齿上,这么一笑,红白相冲,真的是有够恐怖的。
我上前,一拳打在了她的脑门上,她哀嚎一声,挑着眉,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嘟囔着说,“我都这样了,你还打我?”
“你活该!”
我愤愤的骂了一句,然后蹲下身给她解身上的粗绳。
那绳子捆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是为了不想让人,轻而易举的打开,打了很多的绳扣,很难解开。
“你等着,我去找把刀子。”
我转身出去,在外头的水果盘里,找到了一把小刀。
拿着小刀,我返回卧室,弯下腰,开始割绳子。
顾夏盯着我,满眼都是笑意。
“音音,你真好,能娶你做老婆的人,一定是最幸福的。”
“你闭嘴!”
我再吼,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但顾夏并未提醒我,待我转身防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这时,她才象征性的发出一声尖叫,“音音,小心后面。”
“你丫的,下次,早点——”
砰的一声,重物直击我的后脑,我身子一软,摔倒在地。
顾夏也被人捂住口鼻,失去了意识。
疼痛在我后脑开始蔓延,我蜷缩在地上,挣扎着,在失去意识之前,我最先看到的是一根拐杖,和一双老款的布鞋。
那布鞋通体白色,上头有着两只眼睛,非常像冥界之花的花蕊。
“把她带下去。”
“妈,你别这么做了,好吗?她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那我的孙儿不是更无辜?她的血可以救我的孙儿,待我孙儿彻底好了,我会每年给她烧纸祭拜的,现在把人给我带下去!我警告你,别再放她走,否则,你也活不成!”
听到这里,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花海当中,四周黑暗暗的,唯有地面,散发着白色的光芒,照亮着不大的黑暗。
我和顾夏就躺在这片白色的花海上,她还没醒,但身上的绳子已经松开了。
对方,似乎觉得我们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
我从地上坐起来,看着满地的白色,皱起了眉。
“冥界之花。”
这里的冥界之花,数量众多,密密麻麻的种植在一起,花蕊上的眼珠子一个个都瞪得大大的,咕噜咕噜的转悠着,十分可怕。
密集恐惧症者,头皮正在发麻。
我拍了拍脑袋,努力抹去那阵发麻感,朝着周围看去。
然后我在后方的位置,看到了一朵超大的冥界之花。
只是,那朵花的花蕊处,并不是一只眼睛。
而是一只像马一样的动物。
它被砍去了四肢,匍匐在地上,白色的身躯上,有着一个个的窟窿。
“怎么会有匹马?”
“那不是普通的马,那是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