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仿佛听懂了我的话,上下动了动,也似有些兴奋的跃动着,枯暗的木头上,也隐隐有着绿意的新芽。
从我十岁那年开始,枯木一直以来给我的,都是各种预警,但这是第一次,它主动要我去靠近什么。
“也就是说,这前面的东林,很有可能还与这截枯木有关系,也许枯木的秘密,就藏尽在此。”
我深呼吸一口气,一把将它握住。
“那么我们出发!”
我踏上发光的道路,打算朝前走去。
但问题又来了。
不管我的脚怎么放下去,都无法精准的踩在那条道路上,可它明明那路就在我的面前。
“怎么会这样?明明就在眼前,却走不上去?”
我试着走边上,可就算我沿着发光的路边上的黑暗走,走了几步,就会发现,我走偏了。
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所以,是必须要走在发光的小路上,才是正确的道路。可是,怎么才能上去?”
我盯着那路,回想着阴路和阳路之间的关系,回想着爷爷的那封信,然后赫然恍悟!
“是那双鞋!”
我立刻打开背包,拿出了良婶留在匣子里一并给我的那双特殊的纸鞋。
那纸鞋只有手掌大小,我根本穿不进去,但我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纸鞋放在了发光的路上。
“果然能上去。”
与我猜想的一样,纸鞋可以上到发光的路上,因此我抬脚,朝着纸鞋的鞋口,伸去。
然后那纸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完全包容了我的鞋,我也因此,顺利的踩了上去。
“原来这鞋子,是这个用处。”
我心头一喜,开始沿着小路,一路往前,脚步踏在那发光的道路上,仿佛是踩在了一片花海,十分的柔软。
我背着双肩包,将沉睡的楚羡重新挂在了包上,慢慢的走着,同时警惕着周围的变化。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才看到前方黑暗中,传来的唯一光亮处。
那就是尽头。
我心中暗道,紧了紧双肩包的背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黑暗,这才发现,身后的光路已经不见了。
仿佛是预示着,只有一次机会,后来再来的人,是找不到路口的。
“天祇,你一定要平安,我相信,你一定会发现我留给你的信息,然后来找我的。”
我对着那片黑暗,坚信楚羡符卡的力量。
当时我知道,要被木头我塞进圈中屋的时候,就知道,无论我怎么反抗,都是不可能逃走的。
而且,弱势的一次我使用黄符卡的时候,莫名其妙被划破的手指,是那个假的我在背地里制造的。
那么,她肯定也知道符卡的猫腻,所以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将符卡扔出去,告知天祇。
因此,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在口袋里,以滴了血在符卡上,脑中幻想,那符卡被攥皱,来不及丢出去的假象。
其实假的我,看到的就是沾了我血的红符所变的符,并不是原本的符卡。
而我笃定,她发现之后,肯定会毁灭。
只要符卡姿自她手里被毁掉,她就不会怀疑,那之后随风朝着天祇吹过去的符卡碎屑,是我幻想的结果。
我相信楚羡的黄符卡,更相信一定可以将那些我想要传递的讯息,随风带给天祇的。
“不过,他给的符卡不多了,前面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我得做好打算。”
我蹲坐在地上,拿出了剩余的符卡,数了数,只有三张黄符卡,和一张紫符卡。
“只有四张了。”
我皱起眉,现在的楚羡这么小,还被天祇施了术法,根本没办法给我画符,而且他打开了阴阳之路后,就一直在沉睡,身形不稳,随时都有可能魂归本体去。
所以,我现在开始,每走一步,都要万分小心。
我想了想,忽然从脖子上将和枯木绑在一起的天混珠,摘了下来,然后把头发也散落了下来,以天混珠上的细绳,当做皮筋,将天混珠一起与头发变成了麻花辫,藏了起来。
随后,我拿出了唯一的张紫符。
我不懂符,但也看得出来,这紫符上的符绘制的和黄符的不一样,所以威力肯定也大为不同,但用法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天祇说过,水生木。”
我从这次出发后,就一直在想着,如何能隐藏这截枯木。
而且从刚才枯木的反应来看,这前头,定有它所欢喜之物。
“枯木会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但失去枯木,我会死。”
我低头摸着脖子上的枯木,虽然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此刻,我孤身一人,也管不了太多了。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就试一次吧!”
我以血滴在了紫符上,在脑中幻想着想要的形状,在它成形后,又拿出了黄符卡,同样操作了一番。
至于剩余的两张符卡,我也一并藏在了发间。
在做完这些后,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汗水,我之前被天祇的黑剑弄伤的右手,也再次渗出了血。
这伤口深至见骨,所以愈合的也相对慢一些,而我刚才这么一折腾,伤口再次裂开。
我忍着疼,重新将伤口包扎好后,站起了身,背上双肩包,朝着那光亮的出口,迈开了步伐。
黑暗的出口,正是白日,强烈的阳光刺激着我无法睁开眼睛,只能以手遮挡,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光亮,睁开眼睛。
在我的面前,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清香的绿意和花香,还有小桥流水的叮咚声,给人一种静谧的感觉。
四周都没有高大的树木,唯有左前方,有一处山谷的入口。
我站在草地上,看了眼身后,那入口的地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也是无尽的草坪。
就算我要回去,也不晓得,那里才是入口,因为我的手中,已经没有了爷爷留下的那份阳路地图了。
所以,我只能往前走。
紧了紧背包,我碰了碰上头的楚羡,他身形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不再闪烁了,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所以我就把他放进了背包里面,上头拉链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丝缝隙给他,然后就朝着前方走去。
那片山谷,外头看着不怎么样,但里面,却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到处都充斥着古色古香。
“这就是六婆口中,吕哥当年寻找到的曼珠沙华一族居住的山谷吗?”
我站在山谷的入口处,看着里面,随即又发现,在入口的两侧石壁上,分别画着一条清泉,还有一棵大树。
清泉下曰,赤泉。
大树下曰,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