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武器与武器碰撞产生的气流,将我们头上的帽子,都震飞了下去,明朗的月色下,清晰的露出了彼此的容颜。
虽然之前是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我始终没有认定她才是幕后黑手。
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赵林与她是最好的朋友。
就如同我和顾夏一样。
但这个最好的朋友,却杀了她最好的闺蜜。
此人,正是张妁。
“没错,就是我,又如何?”
张妁握紧了手里一把弯钩一样的利器,双十字形态,剑身被磨砺的十分锐利,仅仅是看着,都能看到上头的锋寒。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武器,但它能够接下兵主的一击,而没有碎裂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兵刃。
赵林像僵尸一样,站在我的身后,并未再度攻击,两人前后将我围在了中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曲幽幽就算了,可赵林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却杀了她,将她制成十二尸的傀儡?”
“你竟然已经知道十二尸的事了?”张妁收回兵刃,冷哼一声,“既然知道了,就该清楚,十二尸尊给我的命令,我不得不服,赵林是他第一个选中的人,所以,必须死。”
“那夏夏呢!你为什么要叫赵林咬伤她?她可没像曲幽幽一样,得罪过你,反而还给了你很多帮助。”
面对我的质问,张妁啧啧一声,摇了摇头道,“这个,就得问你了。”
“我?”
我一愣,她将右手兵刃往我面前一伸,目光阴狠毒辣。
“我原本以为魂木的主人是她,可没想到魂木却在你的身上,所以她会这样,算是你的替死鬼。”
张妁嘴里的事实,叫我心中微惑的同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夏夏?”
虽然顾夏也能看到那些东西,但是她没有像我一样,有着吸引那些东西的体质。
所以,在我们所有人眼中,顾夏就是个普通人。
至少,从小到大,她与枯木是毫无相干的。
可张妁在得到十二尸尊的命令后,却袭击了顾夏,将她认为才是魂木的主人。
这是怎么回事?
“梵音,你不要试图挣扎了,今晚你是跑不掉的,交出魂木。”
“如果我说不呢?”
张妁会这么说,应该是今天无意中看到了我脖子上的枯木。
毕竟,那时候我在吴诗诗宿舍的卫生间里擦身,吴诗诗无意中闯入的时候,我是看到张妁自门外走过的。
这也正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会选择跟踪我。
“那就只有杀了你,直取魂木了。”
她话音落下,手中不知名的兵刃就朝我攻击过来,我操控着兵主抵挡,身形往后退去。
但我身后还有一个赵林,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一动,她就朝我攻击。
因为我与兵主之间的默契还没有达到顶点,所以要操控它战斗,我不可以太过于分心。
因此,我伸手进领口,拿起了脖子上的哨子,用刚划破剑身的沾血的手,在上面一抹,放在嘴巴里一吹。
黑色的小短腿从哨子化形出现,落在地上,嗷呜一声吼,气势十足,直接将赵林给震飞了出去。
我也操控着兵主,退到一边,暂时躲过张妁迎面而来的一击。
“馄饨,做得好。”
馄饨见状,站在我的面前,面向张妁,嗷呜嗷呜的叫着,见张妁没有攻击,便回头冲我摇头摆尾的哈哈哈。
“今晚你表现得好,我就给你吃好吃的,成不?”
似是听懂了我的话,馄饨更卖力了起来,朝着赵林飞扑过去。
有它对付赵林,我就可以全身心的对付张妁,虽然我不知道能否打得过,但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梵音,你别挣扎了,今晚你是逃不掉的,交出魂木。”
“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杀了你,一样可以得到魂木!”
张妁说完再次朝我发动攻击,她手中的兵刃可以巧妙地变化形态,三百六十度,不管我用兵主如何抵挡,她总有进攻的地方。
几个回合下来,我明显处于下风。
兵主威力虽大,但面对精致小巧的武器,总是占不了先机。可若是用讙的形态,面对张妁的兵刃,依旧占不到好处。
“不行,我不能就此认输。”
为了要救顾夏,今晚这一战,必须要赢。
既然兵主与讙都无法占到好处,那么如今我唯一可以使用的,就只有黑柳剑了。
“黑柳。”
我召唤出黑柳,黑柳化作利剑被我握在手中,面对冲上来的张妁,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符卡,以血染红上头的符文,心中默念。
随后操控黑柳剑,抵挡张妁手中的兵刃。
那兵刃十分难缠,就算是黑柳剑,也无法占据上风,我一边默念着驱动符卡,一边抵挡张妁的攻击。
兵主形态的重剑,立在一侧不动。
张妁速度之快,急速朝我攻来,因此她并未发现那静止不动的兵主,早就借着黑暗的掩饰,化作了讙,隐匿于黑暗中。
而符卡则变成兵主,居于原地。
我看准时机,在张妁全力攻击的那一刻,我退到符卡变作的兵主身后,双手结印。
“兵主,上!”
巨大的兵主剑,飞升上空,对准张妁。
张妁原本毫无畏惧,但岂料这把兵主居然变作无数根细小的利箭,像枪林弹雨一样,朝她当头落下,速度飞出的快。
这种情况下,谁都会本能的去抵挡,而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是现在!”
一直以讙的形态隐匿的真正的兵主,在她抵挡箭雨的那一刻,朝着她的后背,直击过去。
“噗”的一声,穿胸而过。
张妁的身体一僵,手中的兵刃落地,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然后倒了下去,趴在地上身体抽出,嘴里吐出了鲜血。
我也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其实,我并不想杀她,所以兵主那一击过去,只是剑气。
天祇说过,兵主的剑气会让人失去行动力,但不致死。
“张妁,我不会杀你,只要你告诉我,你背后的十二尸尊,在何处!”
“哈哈……你会这么问,就说明、说明顾夏她根本没有康复。今晚我是失败了,但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就算我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哈哈哈……”
她嘴硬如此,至今为止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黑夜中,唯有她的笑声,充满了凄惨。
“我恨,我好恨,所以我要杀了她们,杀了她们,哈哈哈……”
她不住的狂笑,我皱起眉,慢慢起身,朝她走去,就算我问不出来,还怕别人问不出来吗?
所以我想将她带回去。
可我才走到她的身边,身后便传来一阵疾风。
我本能闪躲回身,便看到赵林朝我飞扑过来。
而她身后的馄饨见状,发出一声怒吼,身体在那一刻,变得庞大起来,一跃而起,跳上赵林的后背,瞬间,就将她给撕裂了。
赵林的身体里涌出了大量的黑血,溅洒在周围。
我虽然已经尽力躲开了,但还是有血溅在了我的手上。
骤然之间,我察觉被溅洒到黑血的手上,传来一阵剧痛,那剧痛迫使我摔倒在地,遍走我身,直击我的神经中枢。
在难以忍受的疼痛之时,我听到了皮鞋走路的声音。
我艰难的朝声音的来源,转过脑袋,却只看到一双程亮的皮鞋停在我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