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辉在黑夜中格外的明显,剑身的吟动声也充斥着它兴奋地因子,使得剑身更加的锋芒锐利。
“你叫它兵主?”
黑袍者就漂浮在我的窗外不远处的半空中,与我上次所见的那个黑袍男子一样,此人也是,从正面依旧无法看到黑袍里的模样,因为那里面都是散发着黑色的雾气。
他盯着我的重剑,低低的笑了一声。
“天混珠竟然能化作这样华丽的重剑?还叫兵主?这是你给它起的名字?”
兵主二词,的确是我给这把重剑取的名字,因为它可以变化大小形态,所以有两个名字,一曰,兵主,二曰讙。
这两个名字,都是我梦中梦见的,至于它们代表什么意思,还是后来在楚羡陪我练习的过程中,给我解释的。
他说,重剑叫兵主,是因《史记封禅书》中记载的八神,其中三曰兵主,词蚩尤。
蚩尤是上古战神,威力无穷,叫兵主并不为过。
而且据他对天混珠的了解,天混珠一贯是以精细的兵器为主,从古至今,尚未听说过,天混珠幻化的兵器,出现过重型武器。
所以,叫兵主,还有一个意思,就是主帅的意思。
至于它变小后的匕首,叫讙,则是因为,变小后,我细细的数了数上头的颜色,是三种彩色,而且随着召唤的次数多了,就发现它的手柄尾端,有三根尾巴一样的东西。
后来,我查阅了书籍,才知道,山海经里有记载这样一种异兽:其状如狸,一目而三尾,其音如夺百声,是可以御凶,服之已瘅。
这种异兽叫做讙(同欢),它娇小却凶猛,可以辟凶邪之气,而匕首本身也是细小锋利,于这个名字而言,是十分贴合的。
因为是梦境所知的名字,所以我便在楚羡的教导下,以血正式让它们认主。
而今夜,则是我第二次,使用重剑,攻击他人。
上次对付危,是情急之下所化,而这一次则是我主观意念上的第一次真正的使用。
心中尽管会紧张,但我清楚,若是我败了,天祇就会有危险,为了他,我绝对不能倒下。
“叫什么与你无关,你到底是谁?从酆都城来此,又有什么目的!”
“你竟然知道我来自酆都城?”他嘿的一声笑,“有意思,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与他是何关系,为何天混珠会在你手中?”
“与你无关。”
“你莫要如此敌视于我,我来此,并无恶意。”
他言语轻松,带着哄骗,是要我放下戒心,但这段时间,黑柳剑一直化为天混珠每天被戴在我的手上,我多多少少可以察觉到它的变化。
至少,今晚,黑柳剑对他,那绝对不是面对熟人的状态。
“那你来此是何意思?”
“并无恶意,只是听说他受了重伤,来收尸而已。不过倒是遇见了你这么有趣的小丫头,天混珠还幻化重型武器,怪哉怪哉。”
他呢喃着,似是不相信这是天混珠所化,语气骤然一转,“不如,你跟我走吧!这样比起杀他,更加的有趣。”
他话音一落,我眼前黑影就一闪而逝,眨眼就到了窗前,朝我伸出了手。
我立刻弯腰躲过,同时黑柳剑又再次快速袭来,直击黑袍者,而我也趁此机会,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让他那手,直接扑了个空。
“跳下去了?有点意思。”
他漂浮下来,继续朝我袭来。
四周黑夜浓重,我知道自己与他比起速度,是远远来不及逃走的,因此,我不顾疼痛的立刻爬起来,唤下兵主,以双手掌心划过锋利的剑锋,红色的血液沾染剑身。
瞬间,剑身的红光大绽。
而后我快速的双手结印,然后以印记直击兵主的剑柄顶端,朝着黑袍袭来的方向,推了出去。
楚羡在教我练习兵主的时候,曾说过,兵主剑重,以我之力,在实战中,远不会有匕首形态来的方便。
但重剑形态,威力更大,所以我若是想要发挥它的威力,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我之血,于兵主吸收,然后双手结印,以血契的力量,推动兵主,自动攻击。
但这样的招式,不可以多次使用。
一来,需要我大量的鲜血,二来,血契印记,每一次结印,都会消耗我极大的体力。
因此这一击,若是无法必胜,那么我就会被此人抓走。
“小小的天混珠之器,想要对付我?呵,当真可笑!小丫头,你今晚是跑不掉的。我定要抓了你,好好的威胁威胁他。”
黑袍者嘲笑的讽刺,大大方方的朝着兵主靠近,丝毫没有避免的意思。
兵主锋芒大绽,黑袍者毫无畏惧,而我趁此召唤了黑柳剑在手。
黑柳剑外人触碰不得,但是我却可以使用,有可能是因为我的武器与它是同体所化,相互之间有所感应。
我手持黑柳剑,一手从脖子上拿出了月白给我防护用的那个哨子,两手准备,正面直击黑袍者。
黑袍者被兵主正面刺穿胸口,与刚才一样,形成了一个黑洞,在黑洞还没愈合的时候,我立刻吹了哨子。
月白把哨子给我的时候,就说过,若遇到危险就吹响哨子,它自会帮我,倘若不出现,就用食物引诱。
因此,我将哨子放在嘴巴里后,就去口袋里摸吃的,为了它,我可是每天都穿有口袋的衣服,还专门准备了小点心放着。
可今天一抹,竟然是空的!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睡衣,睡衣里压根没放食物!只有一张黄色的符卡,是我以防万一放在睡衣口袋的,这样至少睡觉不会硌得慌。
“糟了!”
我低呼一声。
眼看黑袍者离我越来越近,我手持黑柳剑,立刻后退数步,同时摸出黄符卡,以血涂抹在符卡的红符上,脑中幻想出了一栋巨大的墙,作为抵挡。
“小丫头,有些本事,但还是太嫩了!”
黑袍者看到那面由符所化的墙,冷笑一声,并未由此停下。
而我就趁这个时候,大喊一声,“兵主!”
兵主剑听到我的呼唤,自后面,再次朝着黑袍者袭来。
黑袍者对此依旧无所畏惧,直击我来,但毕竟兵主的攻击在后,他就算不怕兵主,却也没有了刚才那般的速度。
而我一直站在墙面之后,等的就是他单手击碎墙。
“砰”的一下,墙面击碎,他冷笑道,“小丫头,我来了——”
话音还没落下,他就被墙破之后所化的红色蜘蛛网给网住了。
那是我按照蜘蛛网的粘性所想,虽然很细,但粘力很强,至少可以拖延一会儿。
而也就是这一小会儿,兵主再一次贯穿他的身体。
前后三次,他被黑柳剑与兵主贯穿,身体中央的那个洞,很明显的,愈合力没有一开始那么速度了。
我见状,立刻要跑进对面天祇家里,这里有结界,至少可以撑一段时间。而且顾夏手里也有楚羡的符卡,还有一张红符,要对付此人,必须要红符以上的力量。
可在这个时候,陡然间,有个身影快速闪现。
那人抛出一个黑色的长布,直击黑袍者,借着被蜘蛛网裹住的黑袍者,黑布以极快的速度,变大数倍,将他包裹了起来。
随即,有一条金色的绳子,自动缠上了袋口,将其系紧。随后袋子自动缩小,变成了手掌大小,落在了地上,被一只手捡了起来。
我这才看清楚,拦在我面前的人,正是楚羡。
“你怎么会招惹酆都城罗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