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什么话都被他给说了!真是可恶。
我撅起嘴,头一扭,不理他。
他笑笑,抱着我继续往前走。
只是我没看到,他脸上的笑,并不达眼底,那双眼睛,迎着日出,火红火红的,却又渗透着无数的寒霜。
因为东林小筑出了事,所以月白连夜将我们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去了另一家旅馆。
而徐福良和龙婆的所为,也都被爆了出来,警方在他家地下室,发现了大量的腐肉,以及一些白骨。
还找到了一具女子的白骨,就被埋在了东林小筑大门的门下。
那具白骨,在接触到阳光之后,就被风一吹,消散了。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爷爷去世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
天祇说,那是良婶的尸骨。
他虽然没有说明,但我晓得,龙婆这么做,肯定是想良婶千夫所指,被人践踏。
龙婆在那个晚上就因失去逆鳞的力量,完全消散了,所以没有尸体。徐福良承担了所有的罪责,承认杀害了那些旅游死去的女人。
警方予以立案调查,那些住在东林小筑的人,也纷纷搬离了那处。
仅是一天,那里就成了一个无人敢靠近的死屋。
我们就住在离东林小筑不远的另一家旅馆里,徐福良被带走的那一刻,我站在窗口,看到他朝着我的方向,鞠了一躬,嘴里似乎说了什么,但距离太远,我不可能听得到。
“还看什么?快去休息。”
天祇因为我的伤口,不让我做任何事,我从医院回来后,就被迫休息。
他也不让顾夏靠近我,除了我晚上洗澡的时候,他才非常不情愿的叫顾夏来帮我一下,并且一直守在门口,仿佛是不放心顾夏,会对我做什么事一样。
其余所有时候,他都是一刻不离的盯着我。
给我喂饭,喂我水果,帮我拿手机,帮我揉肩按摩等等,像个保姆一样,承包了我所有的一切。
就连我要去上个厕所,他都要跟着。
最后给我骂了出去。
我从浴室出来,外头的天已经黑的很了,距离昨天的事,又过了一个白日。
一切已经尘埃落地,但我并没有在东林小筑找到任何关于东林,或者黑白令的线索。
我慢慢的脱鞋上床,想要问问天祇,他那天有没有去森林公园,是否找到了我拍下的路线时,他则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我,也一并上了床。
我一惊,立刻回头,“你做什么?”
“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
“你睡就睡,干嘛上我的床?”我看着他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甚至还给我俩都盖好被子,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我晚上睡觉,用不着手。”
天祇附身看着我,乌黑的眼睛,如月光洒落在湖面上,清澈透亮里,还沾着那泛着涟漪的水润,声音更是软绵的如同娇弱可怜的小奶狗。
一脸无辜,又勾人心扉。
“可我需要抱着你,才能睡得着。”
那模样,就与我小时候缠着要和他睡的时候一样。
我被那双眼睛看着,心头瞬间就软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面上一喜,眼儿弯弯,唇儿弯弯,笑得十分开心。
小心的将我抱在怀中,避免碰触我的双手。
“那就睡吧!”
他捏捏我的脸,闭上了眼睛。
我盯着他半晌,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我可提前说好,你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嘴上说着不要,到时候又要个不停,你们女人呐,最是口是心非。”
“啪”我抬脚踹了他一脚,“你给我闭嘴,睡觉!”
我羞红了脸,每次都说不过他那张嘴,只能睡觉不理他。
我侧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天祇也没说什么,而是小心翼翼的抱着我,把我的手放在舒服的地方,不让睡姿碰到两只手掌。
其实我的伤,虽然疼,但是这样的伤,顶多几天就好了,可他却十分重视,就仿佛是我双手彻底废了一样,照顾的无微不至。
我心里虽然欢喜儿,但是吧,被他这样搂着睡觉,长大后还是第一次。
我的后背紧贴在他的胸口,那儿温温暖暖的,他的呼吸从后面吹拂在我的脖子上,撩过耳朵,淡淡的茶香味,钻入我的鼻子里。
他的双腿更是屈膝在我的双腿之后,一手横在我的腰间,将我紧扣着,一手从我脖子下伸过,将我彻底环在他的臂弯里。
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暧昧,我能睡得着才怪。
但我不敢动,我不想他知道我没睡着,所以全身僵直的保持着一个姿势,睡得很难受。
直到,他主动将我翻了个身,让彼此面对面。
“是不是我不做些什么,你就睡不着了?”
他气息如兰,低沉婉转,似是酿制了许久的佳酿,一经打开,光是醇香就能令人生醉。
“你呀,要是想要就直说呀!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哪能不满足你?不就是牺牲一下自我罢了。”
我面色一红,支吾道,“你、你胡说什么!”
“怎么?你不想要吗?”
他微微侧了侧身,单手解开了睡衣上的扣子,大片雪白的肌肤敞露在外头,明明是漆黑的环境下,但是那胸肌的线条像是在发光一样,尽情的朝我叫嚣着。
他朝我倾身靠近,红润的唇瓣近在咫尺,微热的呼吸,更像全身的鸡皮疙瘩,激动却又刺激的占据我的全身。
我心口一颤,随后心跳猛然加速,不敢看他的视线,面色也逐渐发烫起来,唇瓣微微抿起,等待着想象中的画面。
可是,下一秒,我身上的被子就没了。
空调的凉风直接与我皮肤亲碰,我打了个哆嗦,又打了个喷嚏。
而天祇则卷走了所有的被子,还把自己裹了个严实,活像是冬天很冷的那时候一样。
见我不理解的看着他,他还很好心的解释了一番。
“你热的睡不好,我就只能牺牲一下自己了,你冷静冷静,别野性一发把我吃了,那我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他说的极其无辜,那表情更甚,仿佛我真的是个野性一发的女狼人,迫不及待的要将他吞之入腹。
“顾天祇,你这个混蛋!”
我气的一脚将他踹下了床,然后抽走被他裹着的被子,一个人躺回了床上,恶狠狠地道,“你要敢上来,我就让你做太监!”
我气呼呼的很,天祇则单手撑着脑袋,侧身盯着我,对我的警告,完全不在乎,反倒是在为我可惜着什么一样,叹息的摇了摇头,说。
“小梵音,不要整天说太监太监的,我倒是无所谓,就苦了你,以后没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