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在校上课时,我都在思考着月白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因为,若我是那个幕后黑手,我制作的傀儡,咬伤的目标,突然在失踪了几日后,好好的出现在他人面前,一切行为如常的话,我是肯定会自我怀疑。
怀疑,她是否没有中毒,怀疑她是否已经解了毒。
而要验证这一点,就肯定会跟着对方,一探究竟。
所以,月白的话没错,以顾夏为诱饵,的确有八成以上的几率可以引出那个人,就算没引出她,也能引出她所制作的傀儡。
只不过,这个办法,要可行,就必须两个人。
我可以假扮顾夏,但我同时也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若是那个人与傀儡一同出现,我是否可以全身而退,就是个问题。
我皱眉咬唇,眼睛盯着讲台上的教授,心里想着这个计划的一点一滴,总觉得还是得找个人商量一下。
而最好的选择,当然是首选的天祇了。
“可是,月白哥为什么会说帮我瞒着天祇呢?”
天祇并非是那种禁止我参与一切危险的人,相反的,他有时候会让我经历适当的危险,来提升自身的能力。
所以,我肯定月白当时的意思,并非是指这个。
“那他会是什么意思?”
我拨着手机屏幕,解锁开屏,然后发现今早九点的时候,天祇就给我发了微信,只是我没发现。
他说,要出去一趟,最晚明晚回来,有事找月白。
我想他肯定是去找和尚口中的那个老朋友去了。
因为,后天就是与和尚约定的日子,他要先找到人,是肯定的。
“看来,还是得找楚羡了,不晓得他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将大致计划发给楚羡,他没有回复,应该还没醒,于是我就耐着性子继续上课,然后将整个计划规整下来。
上午最后一堂课下课,楚羡依旧没有回复,我也没催他,拾好东西,打算先去吃饭。
这个时候,吴诗诗忽然从后面拍了下我的肩膀,说,“梵音,一起去吃饭呗?”
我转头看她。
她梳着半扎高马尾,卷曲的头发有几缕落在了面颊上,右侧脸颊的颧骨上,贴着一个创口贴。
“诗诗,你的脸受伤了?”
我记得,当时在火化场,我用讙刺向假的曲幽幽时,是袭向了她右侧的脸。
吴诗诗摸了摸脸,用头发细细的挡了一下,说,“早上修眉的时候,手一抖,就划到了那里。”
她言语中有闪烁,拢着更多的头发,不让我看到创口贴,吐吐舌头。
说实话,吴诗诗真的很瘦,脸无三两肉,要是这种脸型的人,再加上鬼使神功的化妆技术,要假扮干瘪而死的人,并不难。
而且当时那个曲幽幽的脸上,画着深浓的死人妆,五官肯定是与生前有些不同的。
“你盯着我做什么啊?我真的是不小心划伤的自己啦!”
吴诗诗在我面前挥着手,我摇摇头,抱着手袋和外套,说,“你也太不小心了。”
“那为了可怜我的小脸蛋,你就陪我吃顿午饭呗,她们几个都没空陪我,还不好嘛!”
“吃午饭?加我一个。”
张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挤在我们中间,也要一起去。
于是,我被两人左右一只手,拉去了食堂吃饭。
结果,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对情侣吵架,吵得那是一个轰轰烈烈,不少人都遭了殃,我也是其中一个。
被泼了一头的水,水灌进我低领的领口里,浸湿了我的棉毛衫,在大冬天的,十分难受。
对此,张妁反手就打了那个女人一巴掌,还骂了起来。我眼看事情会被闹大,想要阻止张妁,可说来也奇怪,那女人被她打了一巴掌后,竟然消停了,哭着就跑开了,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而我也因为衣服湿了,在张妁的建议下,只好去吴诗诗的宿舍简单的处理一下。
棉毛衫都湿了,也不能穿,所以我就直接脱了,用干毛巾擦去枯木和哨子上的水,然后穿着毛衣和羽绒服才回家。
我回到家后,洗了个澡,换了干净衣服,奶奶知道我被淋湿了,还特意给我煮了碗姜茶。喝了姜茶后,我又陪着奶奶坐了一会儿,直到奶奶去休息,我才出门去了对面。
结果才进门,我就看到顾夏,穿着一身厚厚的面包服,正要伸手开门。
“夏夏?”
我惊讶于眼前的人,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缩在厚大的面包服里面,看上去十分娇小。
“是我。”
她声音为雄,摘下口罩,露出了五官,除了声音不是顾夏,哪哪都像。
“楚羡?是你?”
“对,是我。”
我啧啧赞道,前前后后围着他转了一圈。
“你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妆画的很不错呀!不说话的话,就是一模一样了。这是你自己画的?还有,你一米八的身材,怎么变成一米六五?你会缩骨功吗?”
“笨。”楚羡说我倒是挺顺口的,“我之前就说过,我师父青玄大师,是最厉害的符修。灵力强大者,只要有符在手,什么都可以办到。”
“那他可以成为首富么?”
“符可不是用在这些方面的,非正常的钱财,不得取。”
“那你卖符给我们,就是正常钱财了?”
我手里还有顾夏手里,都是他的符,而且每一张都要钱,一口气买二十张黄符,还送一张紫符。
“……”
楚羡没怼过我,瞪了我一眼,很明显的不想与我再废话,语气冲冲的说,“跟我去学校。”
“去学校?”
我见他戴好口罩,往外走,愣了几秒后,突然想起了自己给他发的信息,于是匆匆追上去,轻声问,“你是确定这么做了?”
“那你觉得此外还有什么更好地法子没有?”我摇头,他继续说,“不管可不可行,试试总没错的。走。”
于是我下午又回到了学校,此时正好遇到吴诗诗和张妁往图书馆走去,一眼就看到我们,立刻挥手。
“梵音,梵音。”她跑了过来,突然看到我身边的楚羡,“顾夏?你不是病了吗?怎么来了学校?我们还正想要去看你呢!”
“她这是——”
我担心楚羡的声音会露馅,所以想解释一番,可一个熟悉的嗓音,抢先我一步,出了声。
“我没事啦!就是还有些咳嗽,戴着口罩,以免传染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