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依扬了一下手,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小翠心领神会,跳起来往那个最嚣张的丫鬟脸上抽去,“1、2、3……”。
“啊~啊~啊~”丫鬟发出哎叫声,小翠看着她嘴角一条鲜红的血流下来,才满意地收手,向下一个走去。
丫鬟本来如花似玉的脸,现在肿成了猪头。那个胆小的丫鬟,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尿了裤子,一阵骚味扑鼻而来,杜依依把头往床里扭了扭。
嬷嬷还是经历过一点风浪的,没有尿裤子,但是她也不想挨打,揪着一个丫鬟的衣领往小翠前面推,骂骂咧咧道:“给我上啊,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了她不成!”
那几个丫鬟也没有傻到让人当枪使的份,直往嬷嬷身后躲,你行你上,好位置都让给你!
她们可是看出来了,这个杜依依跟以前可不一样了,现在出头不是好主意。
“杜依依,你这个病秧子,没想到你手段这么毒!”
“我要去告诉老夫人,让她来收拾你!”
“杜依依,你不得好死!”
嬷嬷一边骂一边向旁边的一个丫鬟使了个眼神,那个丫鬟躲过小翠的阻拦,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小翠歇了歇手,视线落在嬷嬷身上,嬷嬷心儿一颤一颤的,脸色比刚才躺着的杜依依还白。
“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嬷嬷哆嗦着节节后退,突然,又像一头疯牛朝小翠撞过去,“我跟你拼了!”
丫鬟们见老家伙这样拼命,也一哄而上,双方又扭打到一起。
杜依依睁眼,正要将刚从头上拔下来的珍珠打出去,听到门外一声怒喝:“住手!”
紧跟着,杜依依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老太带着一众嬷嬷丫鬟杀进屋来。
看她那被怒气扭曲的脸,就知道来者不善。
杜依依拉拉小翠的衣角,低声问道:“这谁啊?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小姐,这是大夫人啊!”小姐不是失忆了吧,就算失忆,也不能把这个天天欺负她们的恶人忘掉啊!
“放肆,杜依依,你一个弃妇还想在我夏府作威作福?”
说话的正是夏将军夫人,当家主母柳氏,她虽然只有四十多岁,但常年苛责下人,虐待几个媳妇,所谓相由心生,脸部线条变得粗犷,显得极为凶悍。
杜依依半倚床头,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有气无力道:“原来是母亲,母亲救命啊!这群刁奴想活活闷死妾身!还请母亲为妾身做主。”
她还是低估了柳氏的恶毒,以为她装柔弱,柳氏就会有一丝怜悯,忘了那几个奴才与柳氏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柳氏嫌恶地瞟了她一眼,整了整衣裳,恢复了平日里虚伪的模样,“可别再叫我母亲,消受不起,还是赶紧差人通知杜府,让你爹爹来接人吧!”
这时,正好一个杜府的小厮进来求见,小厮和小翠耳语了几句后便走了。小翠又对杜依依耳语了几句,把小厮带的话传给她。
一时间,柳氏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红,这是干吗?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刻薄道:“怎么,杜府还没派人来吗?我夏府可不收留弃妇,赶紧滚吧!”
杜依依起了起,将身子坐直,脸上堆笑道:“夫人可真着急,我刚才教训下人,还没有教训完呢!做人嘛,一定要有始有终,不能始乱终弃不是!”
杜依依话里有话,这是骂夏府做出这等恶劣行径,要不是看杜依依是庶出,还不受宠,她们敢这么对她吗?简直是欺人太甚!
柳氏听后,心里火气噌噌往上冒,“反了天了,我夏府的人,何时需要你一个弃妇来教训。来人,把她们主仆二人赶出去,别让我污了眼!”
话刚说完,柳氏左眼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一阵钻心的疼,她只好捂着眼睛吼道:“哪个杀千刀的拿东西丢我!哎呦~”
一时间,众丫鬟嬷嬷不知道该驱赶杜依依,还是该找出砸柳氏的人!
当然,她们的目光都看向了小翠,至于杜依依,她几时有这个本事了,要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
所有矛头对准小翠,架不住人多,又有夫人撑腰,很快她们便将小翠控制住了。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杜依依轻轻一跃,跳下床来,双手叉腰,凶悍道:“你们快把小翠放了,否则姑奶奶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一阵风都能吹跑的杜依依话音还未落,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病秧子这是在充母老虎吗?
柳氏嘴角抽了抽,肿大的左眼不妨碍她对杜依依满是鄙夷,“杜依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没有把你们捆了已经是我的仁慈,少在这里发疯!”
杜依依懒得跟她们废话,正欲动手,只见一个男人冒冒失失跑了进来,嘴里喊着:“依依~依依~”
进来后,看见自己的母亲在,本来欣喜的脸显出惊骇的表情,又看了看剑拔弩张的现场,就脚步后退,想着溜之大吉。
“铭儿,看看你以前宝贝的夫人,如今嚣张得很呢,连本夫人都不放在眼里了!”柳氏叫住了他。
夏子铭惊慌失措地回道:“母亲,既然依依已经醒了,就让她回杜府吧!”
杜依依看着眼前十分普通的男人,不自觉生出厌恶,他就是原主以前的夫君,这怂样,典型的妈宝男,也值得原主气死?
夏子铭以为杜依依还是以前那个温婉懂事的杜依依,柔声说道:“依依,不知道母亲为何说你嚣张,为了不让她老人家生气,你就跟她陪个不是,去祠堂罚跪一晚,这事也就过去了!”
杜依依心里向他吐了一口口水,原主以前该多窝囊啊,被欺负了还要罚跪,这个夏子铭表面上温和,实际上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嫁给这样的人,就是不幸的开始。
懒得与这样的人废话,说时迟那时快,杜依依快速移动到夏子铭身后,对着他的小腿踢去,夏子铭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杜依依又从床幔上扯出一条白绫,将他的双手反剪绑上,打了一个蝴蝶结。随手再一提,将夏子铭扔进了那台金丝楠木棺材。
杜依依速度之快,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将棺材盖踢到棺材上盖好,而自己纵身一跃,坐在了上面。
棺材里传出夏子铭呼救的声音和脚踢棺材板的声音,那声音充满恐惧和绝望,听得柳氏心里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