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依听得一头雾水,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见白侧妃,就把她得罪了?
裴恒每日要这么费劲地与她们说话,也是很累,她们什么时候能像杜依依一样直接,有什么说什么。
他皱了皱眉,挥了一下衣袖,“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白侧妃这才将一个精致的红檀木盒子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来,“姐姐,这里面是王府库房的钥匙,请姐姐收下吧。”
杜依依本来正喝着茶,旁听他们说事,没想到白侧妃说的事,竟与自己有关,当即一口茶呛在口中。
她指着盒子问道:“妹妹说得是什么话?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哪里管得了家。以后还得劳烦妹妹,可不要说累才好。”
白侧妃没想到杜依依对管家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本来是想用以退为进的方法,让王爷对她刮目相看,好稳固她执掌中馈的地位。
看来她是多虑了,不是所有人都想着手握权力。
“姐姐说笑了,王府事务简单,又有李总管协助,妾身不累,只是,现在姐姐是一家主母,如果让我这个侧妃执掌中馈,怕是有许多人要嚼舌根了!”
杜依依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因为没有掌握好力道,碗盖发出一声脆响,白侧妃听到,以为是杜依依有所不满意,故意做惊恐状:“姐姐息怒!妾身也是为姐姐着想。”
杜依依忙站起来摆手,“妹妹误会了,我不想掌家,单纯因为我不想给自己找事,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
转头又向王爷说道:“妾身心意已决,还请王爷定夺。”
裴恒表情严肃,略作考量后说道:“既然王妃觉得管家是麻烦事,便不用管了,还由白侧妃管理府中大小一切事务吧。”
白侧妃听完,已经迫不及待站起来,欠了一下身子,“既然如此,妾身恭敬不如从命,以后王妃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妾身提。”
“那好,给我一个自由出入王府的腰牌。”
不是说尽管提吗?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应该不难吧?
“这个……这个恐怕需要王爷首肯。”白侧妃本来嚣张气焰的苗头刚起,就被杜依依的要求浇灭了,为难地看向裴恒。
裴恒一副你看着我干什么的表情,杜依依竟给他出难题,哪有王妃没事往外跑的道理。
“这个事,容后再说!”
杜依依再次被拒绝,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坐在椅子上黑着脸不说话。
裴恒觉察到杜依依生气,心里也不痛快起来,站起身来,让她们没事就退下,他需要静一静。
杜依依听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受够了这种拐弯抹角的对话。倒觉得他那天晚上直接骂他的话更让人痛快。
白侧妃却突然站起来,面对裴恒跪下,满眼噙着泪水,盈盈欲滴,“王爷,妾身还有一事想得王爷许诺。”
不等裴恒说话,也瞧不见他眼底的一丝不耐烦,继续说道:“煜儿身体不好,还请王爷让他继续留在妾身身边,妾身和秦姨娘一定会待他如亲生一般,还望王爷成全。”
原来是怕她这个王妃夺孩子啊!
杜依依早就听说裴恒有一个将近六岁的孩子,只是未曾得见,不过,不见也罢,自己还是宝宝呢,谁要养什么孩子。
白侧妃却不是这种想法,都说母凭子贵,王府现在就这么一个孩子,现在又养在她的院里,怎么会轻易让给别人。
杜依依心里冷笑一声,没有开口,她想听听裴恒的意思。
裴恒却把球踢回给她,“王妃,你的意思呢?不管怎么样?你也是孩子的母妃了。”
意思就是,不管孩子养在哪里,她这个后妈都当定了呗!
“既然如此,孩子就还由妹妹养着吧,有时间多带他来雅苑玩。平日里不用一早就来请安,照顾孩子要紧。”杜依依目无表情地回道。
白侧妃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她的容貌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也算是小家碧玉般精致,加上梨花带雨,更显得娇媚,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她抽抽搭搭地站起身来,万般感激地向王爷王妃行礼告辞,嘴角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临别时,还告诉王爷,煜儿昨日偶感风寒,有点咳嗽,嘴里念叨王爷。
漂亮!
杜依依感觉自己在王府活不过三天!
见白侧妃走后,她也起身要走,被裴恒叫住,“怎么,出府腰牌不要了?”
杜依依黑着的脸逐渐柔和起来,“你不是不想给吗?你可想好了,我可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并不是我不想给,你是王妃,所作所为代表的是王府的脸面,何况,外面很危险,万一出事了,我怎么向庄光交代。”
哼~说到底,也不过是怕她不配合与他演恩爱夫妻,才给她腰牌,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特工,能出什么危险?
杜依依脸上已经堆满了笑,“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在外面也不会以王妃自居。”嘿嘿,如果有腰牌,就不用想办法翻墙了。
“算了,既然你这么想出府,我便多派几个人保护你吧。”裴恒妥协,再怎么清高的人,总有那么几根软肋,他感觉,他的肋骨现在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杜依依一时间高兴得忘乎所以,跑到裴恒面前,拉起他的手摇晃了两下,坐在椅子上的裴恒逃无可逃,只好无奈地任她拉扯。
片刻后,杜依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放开裴恒的手,行礼告辞,“王爷,没有别的事,妾身就告退了,对了,王爷今晚还去雅苑吗?”
她真想抽自己一下,怎么会秃噜出这么一句话。
裴恒玩味地看着她,“怎么,你想我过去?”
她忙摆手道:“不不不,王爷还是去看你的孩子和小老婆吧。”
说完,慌张地跑了出去。
小翠看见王妃从偏厅出来,这才与清尘道别,追了上去。
“王妃,等等我!”
“王妃,你的脸怎么红扑扑的,王爷气到你了?”
清尘也回到自己主子身边,看到裴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比以前丰富了许多,但也猜不透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