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仪一愣。
虽然因为张泽君的关系,她连带着连唐小萱也恨上了,但听说唐小萱死了的消息,她还是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
“那就好好办她的后事吧。”
她叹了口气,神态落寞的出门。
秦慕泽整个一下午,都在忙公司的事情,像是自虐一样。
手下跟着他做事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老板的怒火所波及到。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秦慕泽从来没有这么期待着让天一直亮着,他不想看到天黑,天黑了,唐小萱的尸体就要回来了。
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唐小萱已经出事了的消息,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自欺欺人的以为唐小萱没事,她有一天会回来。
可现实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骆昆的电话打来了,告诉他飞机已经落地,说外面有很多记者,问该怎么处理。
“还有秦总,林小姐也来了。”
秦慕泽眼眸微眯,身体往后靠,周身弥漫着一团冷气,“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么?”
骆昆立刻应声,“明白了秦总,我先安排夫人的遗体进殡仪馆,记者的问题一律无可奉告,至于林小姐,她是夫人的朋友,来探望是应该的。”
电话里,秦慕泽淡淡的嗯了一声。
骆昆松了口气,挂断电话后就立刻去办了。
而在办公室里,秦慕泽看着窗外亮起的满街灯火,红着眼睛,一拳砸在桌子上。
手指被砸破了皮,但却一点痛感都没有。
心太痛了。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是唐远远打来的。
白天答应了小家伙去见他。妈咪的。
响了好几声,秦慕泽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爸比,远远都已经收拾好了,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呀?”孩子童真的声音让秦慕泽的心里更难受了。
喉咙哽咽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半晌,秦慕泽道,“你在家等着,我这就回去,带你去见妈咪。”
孩子这么小的年纪,确实不太适合现在就告诉他这个消息,可是……就算现在不说,孩子从别的地方听说了,在感受到痛苦的同时,更会觉得大人们都在欺骗他。
开车回家,再到殡仪馆,也就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中间也有唐远远早就准备好了,就在门口等着,秦慕泽的车一来,就立刻坐上车父子俩出发。
“爸比,我们不是要去接妈咪么?怎么来这里啦,这里感觉好冷啊!”
进来殡仪馆的大门,唐远远就紧紧抓着秦慕泽的手,摇晃着问。
秦慕泽的脚步很坚定,感受到孩子对新环境的恐惧,他把孩子抱在怀里,安慰道:“远远,你。妈咪就在里面,我们进去就看到了。”
忍着心痛,抱着孩子来到一间房间门口。
门口有穿戴整齐肃穆的人守着,看见秦慕泽来了,立刻严肃不失热情的把人迎到里面。
大概是感觉屋里的环境比外面又低了些,唐远远紧紧地抱住秦慕泽的脖子。
一个人躺在水晶棺里。
秦慕泽抱着唐远远站在棺前,两人都看见了水晶棺里躺着的人。
整个尸体都被水泡发了,看不清容貌,只依稀能看见手上的戒指是唐小萱的,是曾经秦慕泽给她的。
唐远远好奇又有点害怕的看着水晶棺里的人,他问秦慕泽:“爸比,你说打我来见妈咪,和不是妈咪呀!”
在看到这具尸体的第一眼,秦慕泽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在想,这不是小萱,这不是她!
当他看见手上的戒指时,他这才不得不相信。
眼角有泪落下,鼻子也开始发堵。
“远远,这就是你的妈咪,她手上带着爸比送给她的戒指,她已经死了。”
唐远远愣了一下,大概是在琢磨什么是死。
他的妈咪怎么会死??
“不!她不是妈咪,妈咪才不会死,妈咪会一直陪着我的,她说了,等找到爸比,把爸比你救回来,就会回来的!”
他大哭,小拳头砸着秦慕泽的肩头。
房间门忽然被人推开,是骆昆进来了。
看见屋里小少爷闹脾气,眼中闪过怜惜。
这么小点儿的孩子就没了娘,没了母爱,就算秦总对他再亲,也会比同龄的孩子显得可怜一点。
“秦总,我们是在一个山洞里找到的夫人,据法医说,夫人当时在山洞里的困了七天七夜,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死了两天了。”
尸检报告秦慕泽已经看过了。
“葬礼的事情,你一力安排。”留下这句话,秦慕泽就抱着仍旧在他怀里哭闹的唐远远转身离开。
车上,秦慕泽郑重的告诉哭得满脸泪痕的唐远远,“远远,你。妈咪已经过时了,她是因为救我,才会死的,我知道你难受,想妈咪,但是你也要知道,她以后不会再回来了,你是男子汉,要坚强,懂么?”
“不懂不懂!远远不是什么男子汉,远远就是远远,我就要妈咪回来!”唐远远气鼓鼓的咬着腮帮子,眼睛哭得红红的,嗓子也哑了。
秦慕泽抿着唇,紧紧地把唐远远抱在怀里。
“远远,爸比比你心里更难受,我宁愿……”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憋了一下午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唐小萱的葬礼是在两天后举行的。
葬礼肃穆隆重,因为秦慕泽的面子在,来了很多人吊唁。
其中有许多平时跟唐小萱关系并不怎么好的名媛也都来了,一水的黑色,包裹着窈窕的身姿,楚楚动人的跟秦慕泽搭话。
“哼,说是葬礼,现在倒是弄得跟百花争艳一样!”
“你别酸,你是没有女儿,你要是有女儿啊,难道不让女儿来占这个先机?”
葬礼上有些贵妇太太在窃窃私语。
秦慕泽沉着脸,一身黑衣,身边跟着同样一身黑衣的唐远远,对于这些话语并无所察。
不远处,一个女人不仅穿着一身黑衣,并且还带着黑色面纱,黑色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正痴痴的朝秦慕泽和唐远远所在的方向看着。
她肩膀一颤一颤的,不时擦擦眼泪。
“现在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就算你想回去,以后还是会痛苦,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