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撞击声响起,唐小萱如同秋日里凋零的树叶一般被撞飞出去,耳畔的风呼呼的吹着,她听到了远远撕心裂肺的喊着妈咪,看到了两方人马惊诧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都往这边跑过来,也看到了撞她的车,车里面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嘴角那一抹阴森的笑容。
车子飞驰而过,在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轮胎摩擦的痕迹,扬长而过的车子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就这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漫天的落叶纷纷扬扬,落在唐小萱的身上脸上,她躺在地上,只觉身上一阵阵的发冷,疼痛遍布四肢百骸,就连呼吸都疼得她止不住的颤抖,远远连滚带爬的来到唐小萱的身边,小小的身子努力的想要把唐小萱抱在怀里,奈何他的力气太小,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妈咪,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远远不要你死,远远不要你死,远远不和你闹脾气了,远远以后都听话……”远远害怕的去擦唐小萱嘴角的血迹,可是越擦越多,那几个人也赶了过来,有的打120有的检查唐小萱的伤势。
唐小萱伸手想要擦去远远的泪水,“远远最坚强了,远远乖,不要哭,你可是男子汉,是妈咪的骄傲,我家远远最勇敢了,妈咪没事,妈咪就是有些累了,想要睡一会。”
因为失血过多,唐小萱感觉身上冷得厉害,眼皮也越来越重,止不住的想要合上,她想要睡一会,不去管法国的事情,也不去管秦慕泽是不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林月儿。
“妈咪,你不要睡觉,你听我说,我这次考试考了全级部第一,老师还夸奖我呢!还有上次妈咪带我去参加的竞赛,我也拿了第一名的成绩,得了一等奖,妈咪还没有看过我的奖状呢!”秦远远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的摇晃着唐小萱,就怕她会睡着。
书里说过,这种时候最不能睡觉了,如果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所以妈咪一定不能睡觉。
疲惫的感觉一阵阵的袭来,唐小萱想要集中注意力听远远说了些什么,可是耳畔的声音却越来越远,远处一阵急刹车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唐小萱不安的皱了皱眉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跑过来,是秦天逸!他来了,她也就放心了。
唐小萱昏迷之前想的是,秦天逸来了她就可以放心的睡觉了,虽然两边的人都不会伤害远远,可是两边都想要把远远抢到手,交给谁她都不放心,秦天逸来了,她就安心了。
秦天逸刚到,救护车也紧跟着来了,唐小萱被众人推上救护车,秦天逸紧跟着,老维森派来的两个保镖也跟在救护车后面,医院里,唐小萱被推入了手术室,秦天逸安慰着秦远远,远远呆呆地看着手术室,口中一直重复的问着秦天逸,“叔叔,妈咪不会有事吧?”
“好孩子,你妈咪不会有事请的,你放心就是了!”
即便这么安慰着秦远远,秦天逸的心里却也是惴惴不安,进入手术室的时候主治医生曾经把秦天逸叫到办公室谈过,唐小萱被撞得很严重,失血过多整个人已经处于深度休克,脑部遭受撞击可能需要手术,因为她一直在呕血,所以初步判断内脏也有破裂的风险,需要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诊,到时候可能内脏也需要进行手术,风险很大,能不能活下来就连主治医生也没有把握。
站在角落的两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道:“小姐重伤昏迷,要不要和老爷说?”
另一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疯了,肯定要和老爷说啊!要是小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到时候让老爷知道了我们隐瞒不报的事情,只怕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虽然告诉老爷,也会责怪我们保护不力,可总比到时候两罪加起来要轻,赶紧给老总管打个电话吧!”
听搭档这么说,另一个人也不敢再耽搁了,连忙拨通了法国维森家别墅里的座机电话,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那人疑惑道:“奇了怪了,平时别墅里都有人守着,一有电话马上就能接到的,现在怎么回事?打过去居然没人接电话。”
平时别墅里管家保姆女仆一大堆,不存在会没有人听到电话的情况,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两个人还是又打了一遍,这次接电话的是管家,保镖开门见山的道:“管家,出事情了,小姐出了车祸,现在还在抢救室里面抢救,情况很是危机,不知道能不能度过危险。”
那头半天没有人回答,许久,才传来管家有些疲惫的声音,“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和秦总说的,老爷现在的情况也不好,医生也在抢救,你们好生守着小姐,一定要保证小姐平安无事。”
晴天霹雳一样的话,让两个人愣愣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明明从法国过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明明还在机场送行的。
“怎么会这样……”一个保镖愣愣的说着,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他们保护了那么长时间的人突然说病危就病危了。
另一个人叹口气,“法国那边局势复杂多变,我们走的时候老爷还是好好地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成了这样,这其中指不定有什么玄机呢!”
“你是说……”那人刚一开口,另一个人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暗暗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老叶那么厉害的人都会如此,你觉得我们有多么大的命,干掺和到这里面去!”被他这么一说,另一个人也吓的面色苍白,不敢再说什么了。
法国这边,确实如同那保镖的说的一般,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房间里围了一群人,秦慕泽站在门口皱眉看着房间里的情况,几个顶级的医生正在给老维森做抢救,一人走上前来于秦慕泽说老维森的病情,“秦总,老爷他是中毒,只是发现的太晚了,加上是慢性的毒药,已经深入骨髓,只怕是……”
“只怕是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绕弯子。”秦慕泽侧眸瞧了一眼身上被插满管子正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的老维森,语气冰冷的与医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