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看了眼身前的几具尸体,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整个人开始发麻,她很紧张,第一次面对如此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怕,有我在。”陌玄风再次说出这句话,他的话就像是定心丸般,让慌乱无比的她顷刻间便安然下来。
那些衙差来到两人身边,闷头处理地上的尸体,一句责问的话都没有。
直接跃过两人,仿佛他们是空气般。
衙差这般态度,倒是让白歌起了疑心,按照正常思路的话,衙差见到死了人,不是应该将他们立刻抓起来审问的吗?
但他们,却专注于处理街道上的尸体和血渍,压根都没瞧他们一眼。
白歌瞧了眼,发现这些衙差都是些二十出头的年轻的俊秀男子,不再是之前那些面色狠厉的中年男子了。
她觉得有些奇怪,但一时又找不到奇怪的点。
是她多疑了吗?
“官爷,我们······”白歌轻唤了一声,第一时间是想解释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
一旁的陌玄风却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唤道:“你无须解释,稍后我自会去衙门投案自首,与知县解释,让知县定夺此事。”
“你方才吓坏了吧?”陌玄风将她抱起,语气温柔:“我先送你回去。”
白歌侧眸,便见他沉着一张脸,但给她的感觉却意外地有些温和。
一旁的烛光倾洒在他脸上,投洒下阴影,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得更为立体些,他长长的睫毛微颤,将眼底的思绪掩盖。
此般瞧着,他又多了一丝忧郁气质。
她的心,似被什么撞了一下。
“抱紧我,别摔倒了。”陌玄风淡定地说道。
她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此刻心里小鹿乱撞,慌得很。
余光想瞥见那些衙差将黑衣人尸首拖走,她脑海中闪过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来。
范珞!
靠,她被吓坏了,脑子都瓦特了。
差点将范珞忘记了。
“陌大哥。”白歌绷直了身子,手又忍不住发抖:“陌大哥,刚才那些黑衣人是来杀范珞的,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重伤在身。”
“他还在河岸的另一边,我们快去找他!”
范珞重伤倒地,若不快些去,他怕是会丧失性命。
“别担心,我赶来时,就遇见了受伤的范珞,已经有人将他送去医馆了。”陌玄风解释道。
他这么一说,白歌悬着的心再次放下。
但是,她又察觉到了疑点:“陌大哥,我记得我出来时,你还在店铺内,事发时,你怎的能这般快速赶来?又能准确无误地找到我的位置?”
就好像,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般。
陌玄风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捏得她生疼,他眸色一敛,微微侧脸,不让她瞧出他面上的情绪。
他避之不答,却道:“天黑了,不宜在外久留,我先将你送回去,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不,有件事,必须现在说。”白歌将从范珞身上搜出的玉佩拿出:“陌大哥,方才那些黑衣人,是因为这个玉佩冲着范珞来的。”
“他们为了此物,想要了范珞的命。”
“范珞也说了,这玉佩极为重要,关乎许多人的安危,让我将这玉佩送到衙门去。”
她将方才所发生的事,全与陌玄风说了。
他全程皱着眉头,她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开始低沉,散发出危险的意味。
她将玉佩握紧,也开始怀疑范珞,他为何有这玉佩,又为什么会引来杀身之祸。
难不成,是与他的身世有关?
她早就觉得范珞不简单,可又无处求证。
“陌大哥,我们先将玉佩送到白大人手里吧,他是知县,管辖整个县内事务,定会管这事的。”白歌说道。
这玉佩既关乎到很多人的性命安危,她不敢将玉佩拿着,也不敢将玉佩还给范珞。
怕再次惹来杀身之祸,这东西还是交给官府比较好。
陌玄风瞧了玉佩一眼,那玉佩在烛光的映射下,通体是绿色的,却又隐约泛红,那上面刻着一个珞字。
这玉佩,与记忆中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沉声道:“此物是范珞的?”
“嗯,我从他身上拿下来的。”白歌点头。
陌玄风却是勾唇一笑,上次他去寻找此玉佩,却毫无线索,如今又出现了,想来,定是范珞察觉到什么给藏了起来。
混混范珞·······果然是他!
他将玉佩接过:“我先送你回去,待会儿我再去衙门。”
回到店铺之后,白歌怕大家担心,就将刚才发生的事隐瞒了下来,陌玄风也绝口不提,他将她送到后,就找了个理由离开,往衙门走去。
白歌知道他要将玉佩送去衙门,便帮着打掩护,众人问到范珞时,她只说是范珞得罪了衙差,被衙差抓回了衙门,几日后才放出。
·····
衙门偏院内——
范珞躺在床上,身前是一上了年纪的大夫,大夫为范珞处理好伤口后,便急忙退下。
他睁眼看着房梁,呼吸微浅,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事,想到白歌时,他心头一颤。
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门,被人推开。
他侧头一看,便见陌玄风冷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新任知县白山和一位俊美的男子,那男子,他从未见过,却觉得有些眼熟。
他有些诧异,微微一动,身上的伤口就撕扯般地痛。
“你受了很重的伤,若不想死,就别乱动。”陌玄风冷漠地说道,他赫然站立,气势冷冽。
“你到底是何人!”范珞盯着陌玄风,额头的青筋冒起:“为何蛰伏在那丫头身边!”
方才,他以为自己将死之际,便是陌玄风带人将他带回了衙门。
他之前,便觉得眼前的人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只觉得陌玄风不是普通的猎户,今日一见,倒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陌玄风扯出一抹笑来,反问:“你先回答我,你是谁,为什么被人刺杀。”
“我、我还能是谁,自是水木村混混范珞。”范珞眼神闪躲,并未说实话。
陌玄风将玉佩拿出来:“你为何有此物?”
瞧见玉佩,范珞一顿:“这玉佩方才在那丫头手上,如今你拿着,可是见到了她?”
他情绪有些激动,迫切地想知道白歌的消息。
陌玄风:“见到了,我将她送回了店铺,现在很安全。”
范珞松了口气,陌玄风又试探问道:“这玉佩你是从何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