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从家里的田地里摘了些菜放在牛车上,她支开柳小小,让对方去村头将在那休憩的车夫叫来,然后自己进入空间里,从里面弄了些新鲜的菜混入其中。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静默地等候,又看了眼林子的方向,见陌玄风还未归来,心里有些着急。
“我回来了。”
身后传来陌玄风的声音,她转头便瞧见他面上带疲惫之意走了过来:“那林子里,皆是些野鸟在叫,没有野人野兽。”
“方才,应是你看错了。”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想到之前差点死在野人手里,她头皮发麻。
两人等了一会儿,柳小小便带着车夫来了,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手上抓着几根绳子,几只瘦弱的老牛跟在他身后。
几人合力将牛车抬到大道上,让车夫将绳子套在牛背上,然后开始赶牛,让牛拉着一车菜往前走。
她此次租了三辆牛车,一共摘了十几筐的菜,她又从空间里弄了许多出来,加在一起,三辆牛车都塞满了。
柳小小看着满车的菜,有些诧异:“奇怪,方才我们明明才采了十几筐的菜,怎的我去了一趟,回来就多了几筐出来?”
白歌轻咳一声,解释:“小小姐,方才你去村头请车夫的时候,我又多摘了几筐,自然便多了。”
“原来如此。”柳小小点头,打消了疑虑。
白歌察觉到有道视线盯着她,一偏头,便见陌玄风打量着她,她有些心虚,问道:“陌大哥,你看着我干什么?”
陌玄风低眸:“你长得貌美,我一时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他神色肃穆地说出这番话来,白歌怎么都不信,他将目光移开,眉头不由得一皱,方才他回来时,瞧见田地里有道白光闪过。
他以为白歌出事了,便急着赶过来,却见她身上笼罩着淡淡的白光,是他看错了吗?
一路上,几人相顾无言,只听见牛喘气时不时的仰天叫唤和车夫赶牛的声音。
······
白歌让车夫将牛车停在路口,让柳小小陌玄风在此等候,她赶回家里,拿了些钱给楚氏,和家人说一声她要赶回去了。
楚氏怕她在镇上受委屈,离别之际抱着她,红了眼眶:“歌儿,镇上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爹娘都在这。”
白有为坐在堂屋内,抓住她的手,也是不忍:“歌儿,我听闻镇上有个恶商,叫邓贾商,你可千万要小心,莫要与他对着干。”
“都怪爹没什么本事,帮不了你什么,让你受苦了。”
她看着两人,心里暖洋洋的:“爹、娘,我是去镇上做生意赚钱,咱家里的地还要人护理,种好菜拿去卖,我每隔几天还会回来的。”
“你们无须担心我。”
“待我有能耐赚到了大钱,我就将你们都接到镇上。”
至于那邓贾商·······她已经得罪了,不过不能让二老知道,免得他们担心。
白止息也凑了过来,他手拿一根木棍当拐杖:“小妹,等我伤好了,我就去镇上帮忙,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
她摸了摸白止息的脑袋,声音放柔,像哄小孩子般:“好,大哥要好好休养,我等着你。”
和家里道别之后,她就往路口的方向赶,路过刘氏家门口时,就瞧见刘氏和两位伯娘在门口眼巴巴地瞧着她。
她忍不住抬眸瞧了眼,刘氏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盯着她,两位伯娘也双眼放光,那一瞬间,她还以为三人要吃了她。
一旁的侧房有动静,只见白玉树失魂落魄地从侧房出来,他脸上布满了胡楂,双眼无神,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破了许多。
她想起,不久前楚氏给她说过刘氏一家如今的情况,大伯和二伯被刘氏赶去其他镇上干活赚钱去了,其余的人留在家里看守田地。
就在几日前,刘氏和两位伯娘动了歪心思,将怜儿身上值钱的首饰都骗走了,然后强行将人和两位堂哥关在了一起,想让两人对怜儿动手,将“生米煮成熟饭”。
怜儿以死相逼,两人才没得手。
最后,二堂姐白可喜知晓后,心疼怜儿,连夜将人放走,怜儿也连夜逃往了镇上。
刘氏一家见人跑了之后,一家人出动赶往镇上打算将人抓回来,最后在半道上被一伙人打了,他们不知对方是谁,只知每次要去镇上时,就会跳出一伙陌生人将他们拦住,二话不说就打了他们一顿。
不给他们一家前往镇上,刘氏等人只能作罢,放弃寻找怜儿。
白玉树两兄弟便每日魂不守舍的。
“歌丫头,你回来了。”刘氏一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近两日因为怜儿的事都没怎么休息过,眼睛都红了。
她急匆匆地带着两位伯娘走了过来,抓住她问道:“你近几日都在镇上,可有见到过怜儿?”
“没有,发生什么事了吗?”怜儿就在她店铺内,但知道刘氏等人做的事之后,她并未说实话。
“没、没什么。”刘氏眼神有些闪躲,怕白歌知道自己做的事。
“奶奶,怜儿不见了,我要去镇上找她,肯定是我们做得太过分了,她躲着我们了。”白玉树浑浑噩噩地说道,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柳氏见状,连忙过去拉住自己的儿子:“玉树,你干什么,说什么胡话呢。”
怕白歌知道她们所做的事,就拉着白玉树走到一边,刘氏回头瞪了白玉树一眼:“瞎嚷嚷什么,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等你爹赚钱回来之后,再凑一凑钱,给你两兄弟买个媳妇。”
刘氏眉头一皱,见不得白玉树这没出息的样子,反正怜儿身上值钱的东西,她们都骗到了手里,待风头过去了,就拿去镇上给换了。
那时,就有些小钱,也能给白玉树两兄弟买个女人回来当媳妇了。
白玉树却摇了摇头:“我就要怜儿。”
怜儿貌美,又是千金小姐,可不是那些被买卖的女人所能比的,他可不傻,他就只想要怜儿。
刘氏回头就给了白玉树一巴掌:“不成器的东西,为一个女人哭天喊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娘呢!”
柳氏欲言又止,刘氏对她呵道:“将你儿子带进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随后,她揉了揉眼睛,转身看着白歌:“丫头啊,这些天你店铺开张,忙不忙啊?”
白歌冷笑:“你问这个干什么?”
刘氏搓了搓手,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意味:“若你店铺内实在忙,我和你两位伯娘可以去帮忙。”
反正他们人多,她和两位媳妇去了,家里还有人种地干活,完全不愁。
刘氏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只要能跟到白歌的店铺内,她就想办法将钱一点一点地收拢在自己手里。
“店内人手已经够了,不需要你们帮忙。”白歌神色冷漠,瞧着刘氏贼眉鼠眼的样,她心里就犯恶心。
这老太婆心里想的,她用脚趾头就猜到,刘氏想去店铺里帮忙,铁定是因为惦记她的钱。
这老太婆,一生爱财如命,总是设法将几个孩子的钱都收到自己手里。
见她拒绝,王氏走过来劝说:“歌丫头,你在镇上开店,店内若是没些个自己人,皆是请别人的话,一来费钱、二来若是有人有了贼心,惦记你店内钱财,可就危险了。”
“还不如让我们去帮忙呢。”
白歌懒得和几人周旋,见到刘氏等人她就头疼:“大伯娘这话说的,我要是让你们帮忙,才是真的‘引狼入室’。”
“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几个惹事精,她要是真收她们去镇上帮忙,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王氏被那么一堵,顿时语塞,她看了刘氏一眼,却见对方摇头,她撇了撇嘴。
白歌环顾一周,未见白可喜的身影,便问道:“可喜姐呢?”
“呃·······她啊·······”王氏眼色落寞,脸上闪过一丝心疼的意味,她看了眼一旁的刘氏,不敢多说。
“你要找白可喜那死丫头啊。”刘氏对白歌的态度转变太多,不似从前那般。
“嗯。”她点头。
听楚氏说白可喜将怜儿放走之后,刘氏发怒,将人关起来打了一顿,后半夜时,白玉树和白临风两人不解气,又闯入将人毒打一顿。
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岂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她如今的处境肯定不好。
白可喜之前,可是这几人中,唯一一个真心对待原主的人了,在听闻白可喜出事后,这颗心总是闷闷的,脑海中时不时浮现白可喜的身影来。
“那丫头啊,近日不舒服,正休息呢。”刘氏掩饰道。
“我要见二堂姐。”白歌斩钉截铁地说道。
刘氏一愣:“她现在,怕是不太方便,你改日回来再见她吧。”
“就今日。”白歌眼神坚定,直愣愣地盯着刘氏,刘氏被瞧得心里发毛,又怕得罪眼前的“摇钱树”,只好顺从她。
“行吧。”刘氏点头,催促身边的王氏:“将那死丫头带出来。”
王氏一听,眼里有光,赶紧转身朝灶房走去,将锁在里面的白可喜带了出来:“可喜啊,你小堂妹要见你,快出来。”
白可喜从灶房出来,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也破了好几个大洞,瞧着像是在大力撕扯下破的,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布满了瘀青,双脸肿大,有好几道巴掌印。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一双眼眸带着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