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手里拿着东西,从门口挤了进来,她笑呵呵地看着白歌,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歌丫头,听闻你们最近繁忙,我和你大伯娘、二伯娘就来瞧瞧你们。”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灶台上打开:“这是我们刚挖出来的芋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最爱吃这东西的。”
“我呀,就想带些来给你们尝尝。”
刘氏回头,对着王氏和柳氏眨眼,两人反应过来,赶紧赔笑,纷纷将各自背后的背篓取下,王氏从里面拿出十个鸡蛋来:“三弟妹身体弱,我们还带了些鸡蛋来。”
“我这还有些红薯秧。”柳氏也赶紧将背篓里的东西取出。
刘氏脸上带笑,一双眼微眯显得有些狡猾,见白歌没反应,她又看向一旁的白有为:“老三啊,娘和你两位嫂嫂给你们带来的东西,你可记得煮了吃,可别不舍得啊。”
白有为见刘氏突然转变了态度,有些不适应,他看了眼身旁的楚氏,见对方一脸担忧的样子,他也不敢贸然应下。
他思量一番,才道:“娘,你这是何意?怎的突然带东西给我们?”
白有为看着刘氏,不再是之前那般的温柔,经历过那些事后,他对刘氏之前的亲情淡了许多,他双眸微冷,亦是布满浑浊之意。
刘氏没想到白有为如此淡定,那双眸子波澜不惊,她略有些尴尬:“老三,瞧你说的,你是我儿,我给你和我的孙子孙女们带些东西那不是正常的吗?”
“你怎么能这么问呢?”
白有为有些无奈,轻叹摇头,刘氏是他娘,她的秉性他最清楚不过了,如今突然对他们好,定是有事相求了。
她和两位嫂子的为人烂透了,他是不能将东西收下,免得将一家人推入火坑了。
白有为细想之后,拒绝道:“娘,你将东西带回去吧,我们不用你们的,你们自己留着。”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娘给你带东西你却不要,该不会是如今家里开始有钱了,嫌弃我这老妈妈给的东西寒酸了吗?”
白歌翻了翻白眼,顺势说下去:“是啊,就是嫌寒酸了,老太婆,我爹爹都说了,不需要你们的东西,你还不拿走,杵在这里干嘛啊。”
“真是倒胃口。”
这刘氏突然来此,定没安什么好心,不能给对方好脸色,免得她们蹬鼻子上脸。
“你。”刘氏气得牙齿打颤。
王氏见情况不对,对一旁的柳氏的使了个眼色,柳氏立马将刘氏拉开,王氏赶紧打圆场:“小侄女,瞧你说的话。”
“她毕竟是你的奶奶,给你们带这些东西来,是为了表示心意的。”
“是啊,古人都说礼轻情义重,这些东西虽不值什么钱,但对于如今的我们来说,却是最好的东西了。”柳氏眼帘一耷,开始装穷:“我们将觉得最好的给你们带来,就是重视你们,你们却·······”
她们一人一句,说得倒是好听,白歌冷笑一声,眼皮子翻得老高。
楚氏怕局面太过尴尬,便劝说:“娘,既然你们困难,便将这些东西带回去,给自己改善改善。”
刘氏冷着脸:“东西是送给你们的,岂有收回的道理。”
刘氏脸一耷拉,送东西送得不甘不愿的,让场面一度冷到了极点。
王氏又来扯皮:“三弟妹,娘是心疼自己的孙子孙女,特意拿来的,你们驳了娘的面,这可不好吧。”
“你骗人,奶奶从来都没把我当做孙子孙女,她一直都是叫我们贱种!”白止息大喝一声,并未给几人面子:“之前还将我们赶出门,不给我们吃饭,还想饿死我们。”
“她怎么可能心疼我们!”
“你们坏!”他拿出扫帚挡在众人面前,将扫帚一横,差点甩到王氏脸上:“我们才不相信你们说的话,你们是坏心肠的人,肯定在心里憋着坏。”
“你们是不是家里没钱了,又来打我小妹的主意,又想把小妹卖了?”
白止息握紧扫帚,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三人,经过前两次,他们要把小妹卖了之后,他心里就一直记恨着三人。
他是大哥,要保护弟弟妹妹,他不能让这些家伙再伤害小妹!
柳氏解释:“止息,你误会了,我们不敢有这样的念头,就是单纯地想来看看你们。”
“将你们的东西拿走!我们不稀罕!我们也不愿你们来看我们!”白止息扫帚一甩,污渍全洒在柳氏脸上,对方却敢怒不敢言。
“傻小子,好歹我是你的奶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刘氏被驱赶,心里不是滋味,气得脸色发青。
白止息:“之前你们怎么对我们,我们现在就怎么还回去!”
刘氏瞥了白有为一眼,她被驱赶,自己的儿子却无动于衷,她当即眼一横,凄然地哭道:“老三啊,娘真的是来看你们的,并无他想。”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呢?”
她擦了擦眼睛,却是一滴泪都没有,只能在原地干嚎:“你可是我的儿啊,我们血浓于水,你就这样看着娘被这般对待吗?”
刘氏一哭,白歌越来越心烦,她揉了揉太阳穴,恨不得将她往外踹,这死老天婆真是作妖,多看她一眼就心烦。
白有为也是眉头一皱,脸色不是很好,他无奈:“娘,你别这样。”
他知道刘氏喜欢装可怜,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这次他不敢再心软了。
一旁的白栋梁双手环抱,神情微冷地打断刘氏:“奶奶,别装了,你就直说,你这次来,又想干什么?”
“是想抢回之前分配的土地还是来要钱的?”
提及钱,刘氏眼睛一亮,面上闪过一丝兴奋之色,随后又将头垂下,将眸中的情绪掩盖:“我、我不是来要钱的。”
刘氏被猜中了心思,有些心虚:“我就是觉得之前那样对你们,心里过意不去,就想着弥补你们。”
王氏赶紧接口:“是啊,三弟,娘是觉得对不起你们,就来和你们道歉来了。”
“三弟啊,娘之前做得是有不对,但她毕竟是你亲娘,你难道真的打算不理娘了吗?”
“是道歉,还是别有用心?”白歌走上前,打量王氏,眼底的冷意散开,对王氏等人说的话,她嗤之以鼻。
她要是信他们说的话,那她就是蠢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