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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歌回到家后,天已黑了,正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加上陌玄风便是六口人坐在灶房里,围着火堆吃饭。
她将今天所遭遇的事都告诉了家里人,白栋梁神色严肃:“既然律法改了,那小妹你以后都不能在镇上摆摊了。”
“只要申请通过有了摆摊资格,再办下店薄就能继续在镇上摆摊了。”白歌夹了一口菜往嘴里送,随后说道。
“是啊,只要向衙门申请,衙门允许了,我们就能继续卖菜了。”白止息被热汤烫得龇牙咧嘴,含糊不清的说道。
白有为却是面色沉沉:“歌儿,想法是好的,但我们无背靠之人,无权无势是办不下店薄继续留在镇上摆摊的。”
“是啊,我们是无权无势的农户,没什么话语权,不挨衙差欺负就不错了,想办下这店薄,很难。”楚氏也出声,她看了白歌一眼,眼底尽是担忧:“娘知道你想为家里减轻负担,娘也支持你去尝试,只不过,相比赚钱,娘更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的。”
“那些衙差与村里的混混无赖差不多,娘担心你去了受欺负。”
白有为看着白歌:“歌儿,你一个女娃娃,生得又漂亮,爹娘怕你受到欺负,我们穷苦无权,谁都可以来踩一脚,到时候你若受了委屈,我们都无法为你讨个公道。”
白歌叹了口气:“爹、娘,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正如你们所说,我们穷苦无权,所以谁都可以来踩一脚,正因为这样,我才要更加去尝试,努力赚钱让家里富起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便我们无权,有了钱也比现在好得多。”
“可是·······”
楚氏一脸为难,白歌见状,赶紧打断楚氏,靠在她身边撒娇:“娘,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总要去尝试一下,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
“我若什么都不做,就注定穷苦一辈子。”
“好吧。”楚氏点了点头,柔笑道:“你这孩子,嘴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娘都说不过你了。”
白歌傻笑,将头靠在楚氏肩膀蹭了蹭,她一个灵魂为二十四岁的白领,如今佯装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撒娇,一时有些不适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白栋梁敲了敲她的头:“既然要去衙门申请,那明天你必须带一个人去,即便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我·······”
“白大哥,我陪她去吧。”陌玄风突然出声道:“我是猎户,身手比你们都敏捷许多,我陪她去,若是有什么事,我也可以保护她。”
白栋梁点头:“也行,你就陪小妹去吧。”
“陌大哥,镇里坏人多,你可要保护好小妹。”白止息挪了挪屁股,高大的身躯挪动到陌玄风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对方。
陌玄风点了点头:“放心吧,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她。”
“陌大哥多吃菜,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倒那些坏人。”白止息给陌玄风夹菜,眼底闪翼着光芒,他脸上带笑,双眼清澈无一点杂念。
白栋梁看着傻大哥,心疼了:“大哥,你如今二十有八,比小陌大了四岁,你应当唤他为弟弟。”
白止息却摇头:“我就喜欢叫他陌大哥。”
白止息怕惹白栋梁生气,又到他身边,给他夹菜:“二弟也辛苦了,多吃菜。”
白栋梁叹了口气,无奈一笑:“好,都依你。”
见如此和谐,白歌舒心地笑了,与刘氏分家之后,倒不用受那么多气了,日子过得也舒服了许多。
她盛了一碗汤,嘴唇贴在碗的边缘正准备喝汤,突然一旁的陌玄风警惕的瞪了眼灶房外,冷冽地出声道:“谁在那!滚出来!”
他这一呵,气势如虹把白歌吓得够呛,猛然吸了一口热汤,烫得全部吐了出来,舌头直发麻。
“怎么了?”白栋梁问道。
陌玄风拿起一旁的木棍,面色凝重地道:“屋外有人!”
说罢便冲了出去,白栋梁也跟着追了出去,没一会儿,两人将白玉树带了进来,瞧见此人,白歌都懵了:“大堂哥怎么在这?”
“他在外面偷听。”陌玄风道。
偷听?
白歌看了陌玄风一眼,刚才她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他却知道外面有人偷听!猎户都这么敏锐,听觉都这么厉害的吗!
“谁在外面偷听了,你这个家伙能不能别乱说,我只不过是想去后面林子里挖些野菜回去煮,刚好路过而已。”白玉树挣脱,整理了衣衫,一脸不耐烦。
“你刚才已经吃过晚饭了,你在骗人。”白止息瞪着白玉树,压根不信他说的话。
连痴傻的白止息都骗不过,更别说其他人了。
白栋梁:“大堂哥,你来我们屋外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就是路过,你们爱信不信。”白玉树翻了个白眼,脸上不耐的神情越来越甚,他啧了一声,将白栋梁推开,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奶奶回到家后,就听到了白歌在镇上卖菜的消息,就让他来打听卖到了多少钱。
他眼神闪躲,不敢看陌玄风,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恐怖,他已经足够小心,放轻脚步了,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你在外面趴着偷听了许久,并不是路过。”陌玄风一脸的冷意,看着白玉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杀意。
此人听偷,莫不是奸细一员?
“我说路过就是路过,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偷听了?”白玉树朝陌玄风吐了一口唾沫,被戳中了心思,脸色特别难看。
陌玄风凭借习武人的敏锐力,能轻易察觉白玉树走近时的脚步声,但,白歌他们这些普通人,可是毫无察觉。
怕自己暴露,他选择闭嘴。
白歌看了陌玄风一眼,见他一脸认真,再瞧了眼白玉树,一副无赖的模样,平时泼皮无赖,时常撒谎。
所以,他们相信陌玄风。
这家伙出现在这,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想背后搞他们一家。
“既然你们在吃饭,我就不打扰了,我要回去了。”白玉树说了一声,临走时瞧了陌玄风一眼:“耳朵比狗还灵,你是狗吗?”
陌玄风没回话,眼睛紧盯着白玉树,在白玉树要出门的瞬间,他微微侧过身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手里握着一块木屑,趁白玉树抬步要跨越门槛时,将手里的木屑使用内力一扔,木屑精准的打在白玉树的腿弯处,直接摔了个狗啃泥,他赶紧起身,狼狈的往前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