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王氏和柳氏来了,一家人的脸色骤然一变,整个屋内的氛围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王氏和柳氏将白止息挤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内,王氏脸上带着笑意,瞧了白歌好一会儿,白歌一见到两人,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她冷着脸问:“你们两来干什么?”
王氏一改方才的笑脸,一脸严肃:“歌儿,你奶奶病了,没钱治病,听说你最近在镇上摆摊卖菜,挣了不少钱,你能不能拿些钱出来,给你奶奶治病?”
她们知道白歌挣了不少钱,想从她手里拿一些钱,但依照白歌的脾气,她肯定不给,只能让刘氏装病,用所谓的亲情来骗一些钱。
白有为是刘氏的亲儿子,自己的娘生病了,他肯定不会不管。
“奶奶生病了?得的是什么病?”白歌冷笑一声,只觉得可笑,刚才她回来的时候,还瞧见刘氏坐在门口,半个时辰不到就病了,当她是傻子吗?
柳氏接话:“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你奶奶刚才突然就晕倒了,还口吐白沫,可吓死我们了。”
柳氏说得很夸张,眉飞色舞的。
“娘晕倒了?”白有为一愣,有些担忧。
见白有为上钩,王氏直点头:“是啊,还口吐白沫,吓人得很。”
白栋梁听了之后,眉头直皱,质疑两人:“奶奶生病晕倒了,伯娘们不带奶奶去看大夫,却跑来和我们要钱?”
白栋梁比较淡定,以往他们手里一有钱,刘氏就各种装病将钱骗了过去,以至于他们后面生病想用钱,一个子儿都没有。
这次小妹刚回来,两位伯娘就来了,指不定又是来骗、钱来了。
面对白栋梁的质疑,王氏不慌不忙地道:“看大夫需要钱,我们手里一个子儿都没有,听闻歌儿从镇上卖菜赚了不少钱,就想着让她拿些钱出来,给你奶去瞧瞧大夫。”
说完,王氏抹了抹眼角,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娘刚才那个情况,很吓人,要是不赶紧去看大夫,怕是要·······”
白歌可不信两人的鬼话,她直接拒绝:“奶奶手里有钱,之前我们一家的钱也在她手里,那个钱就当是给她看病的钱,你们找奶奶要去。”
“反正我是不会出一分钱。”
柳氏一怒:“你怎么这么狠心,那可是你奶奶啊!”
“丫头,咱们可是一家人啊!”王氏也道。
白歌翻了个白眼:“别和我说这些,你们可没把我们当作亲人,以前怎么欺负我们一家的,都忘记了?”
“现在需要钱了,就说是一家人了,真是好笑。”
她看了眼一旁的白止息:“大哥,和我一起将这两个不要脸的人赶出去!看见她们就烦!”
“好。”白止息回了一声,抓起一旁的扫帚,就往两人身上招呼:“坏伯娘,你们都出去,不想看见你们!”
王氏没想到白歌他们敢直接将她们赶出去,她抓住门槛,对着堂屋里的白有为喊道:“三弟,娘生病了,你就这样不管不顾吗?”
柳氏也怒喊:“那可是你亲娘啊!娘现在还在屋里等着钱去看大夫呢。”
两人知道白有为心善,就都看着白有为,想让白有为出面让白歌拿一些钱出来,柳氏和王氏对视一眼,一唱一和。
“大嫂,娘真是可怜啊,都昏倒了,自己的亲儿子却这么冷漠。”柳氏卖力地喊着,刘氏方才说了,只要能骗一些钱过来,就平分。
想着白玉树到了成家的年纪她手里一点钱都没有,她可愁死了。
既然白歌手里有钱,就和王氏一起配合将钱给骗过来。
王氏拍了拍大腿,大声喊:“三弟可真没良心啊,自己的亲娘生病,他却是一句话不说,一点表示都没有。”
白歌听不下去了:“刚才我回来时,那老太婆还好好的,现在你告诉我她生病晕倒,要去看大夫,骗鬼鬼都不信。”
“就是,两位伯娘肯定又是在骗人了。”白止息抓紧手里的扫帚,气得脸色发红。
楚氏和白栋梁站在一旁,保持沉默,陌玄风则一脸嫌弃的看着王氏和柳氏,整个神色很不好。
白有为被两人这么一闹,脸黑一阵白一阵的,他并非不孝,只是刘氏之前做的太绝、太作,他已经麻木了。
“大嫂、二嫂,你们就别演了,这半年来,你们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娘若真的出事,大哥二哥早就送到镇上去了。”
白有为并不傻,知道两人又是联起手来诓骗他们一家的钱了:“你们走吧,我们家已经没钱了。”
“那丫头今天才去市集上卖菜,怎么可能没钱!”柳氏急了,她可是找人打听了,那丫头光是今天就挣了两百多文,他们分明就是不想给钱!
柳氏看了王氏一眼,给王氏使了一个眼神,王氏会意,双手叉腰狠厉的道:“三弟,就这么和你说吧,娘现在可病着,我们大房二房出力,带娘去镇上看大夫。”
“你们三房就出钱!”
“虽然分家了,但我们可没断亲,那既是你亲娘,你怎么也得掏钱给娘治病。”柳氏看着白有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那丫头这两天摆摊卖了不少钱,你们三房怎么着也得出个一百文来给娘去瞧病。”
“一百文?你们是来抢钱的吗?”白歌无语死了,这两人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见两人实在难缠,白栋梁出声道:“既然你们说奶奶病了,那我们先将她送到镇上去瞧病,看大夫怎么说,到时候三家再一起商量掏钱给奶奶治病。”
白栋梁怕两位伯娘又是来讹钱的,就提议道,白有为觉得可行,点头:“梁儿说得对,先去瞧瞧情况再说。”
毕竟是自己亲娘,若真是病倒了,他也不能不管,不然就要被扣上不孝的罪名,这两位嫂子不是善茬,若是抓住此事闹到了衙门,到时就麻烦了。
“这样倒是可行。”白歌知道在这大朝国,一切以孝为重,既然不知是真是假,送去看大夫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看了眼眼神古怪的王氏和柳氏,有些不耐烦:“大伯娘、二伯娘,不是说奶奶生病晕倒了吗?还不让开,让我们将奶奶送去镇上让大夫瞧瞧。”
白歌斜眼睨着两人,观察他们的反应。
两人对视一眼,面露难色,王氏将他们拦着,犹豫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自己带她去,你们只需要出点钱就行了。”
“是啊,你两位堂哥已经在那边做好了准备。”柳氏露出违心的笑。
白歌看了两人一眼,越瞧越觉得不对劲:“两位伯娘这样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过去,该不会又是在骗我们吧?”
“怎么会呢。”王氏笑呵呵地道,眼神却有些恍惚。
白歌瞧准时机,就将两人推开,从中间穿了过去:“既如此,我就去前屋瞧瞧奶奶。”
“站住!”王氏急了,一把将她抓住:“你奶奶现在不舒服,你过去只会添麻烦!”
柳氏也赶紧过来将她抓住,不给她过去,她们越是越这样,白歌心里就越肯定,这两货又是和刘氏做戏来骗、钱。
她冷呵一声:“两位伯娘既想叫我们出钱,却又不给我们瞧一瞧奶奶的情况,你们这样心里肯定有鬼!”
她都无语死了,这什么奇葩亲戚,居然让她给遇见了。
“放开我!”她冷喝道。
“你不能过去,你这丫头最爱添乱了,你过去肯定会乱作一团。”王氏将她抓住,死活不让她过去。
“放开小妹!”白止息见白歌被两位伯娘抓住,急得到处找“武器”,白栋梁瞥见一旁的铁锹,就拿起来递给白止息。
白止息接过之后,就冲了过来:“不许碰小妹!”
看见白止息手里的铁锹,王氏和柳氏害怕了,两人手一松,白歌脚下不稳差点摔倒,一旁的陌玄风见状,快速来到她身后,将她扶住:“没事吧?”
“没事。”她摇了摇头,反应过来之后,将白止息拉住:“大哥,别冲动!”
白止息下手不知轻重,万一将人打死了,可就麻烦了。
王氏没哄骗到钱,心里不愉快,见白止息冲过来要打她们,她气得跺脚:“好你个傻子,居然想对我们动手?”
“我们可你的长辈,你要是敢打我们,我就把你送到衙门去!”
白止息被这么一吼,赶紧将铁锹丢掉。
王氏得意洋洋:“就你这傻子,还想打我们。”
“死丫头,赶紧将钱拿出来,别耽误事儿。”柳氏沉不住气了,开口闭口就是离不开钱字。
见两人得意洋洋的样子,白歌真想一铁锹将两人打走,但自从了解到这个地方以孝为大后,她就不敢轻易动手了,免得给自己惹来麻烦。
她沉声:“没钱,不给。”
“就算有,我们也不给!”白止息又接着说道,将两人气得不行。
王氏撩起袖子:“那丫头明明就有钱,别想骗我们,不给是吧?”
她看了一旁的柳氏:“二弟妹,既然他们不给,就懒得和他们废话了,直接抢!”
“好。”
两人撩起袖子就走了过来,他们一贯嚣张惯了,一旦三房的人不配合的时候,她们就像强盗一样。
两人直接朝白歌走来,作势要动手抢,一旁的陌玄风看不下去了,直接将白歌拉到身后:“有我在,你们别想碰她。”
王氏虽然有些害怕,但为了钱,还是硬气地道:“臭小子,你快让开,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陌玄风脸色一沉,二话不说直接将王氏的脖子掐住:“我忍你们很久了。”
本来夜探后山,暗查村落就累,然后一点线索也没找到,就很心烦。
想着休息之后再去暗查奸细的下落,这两人又跑来闹事,现在他极为烦躁。
“你干什么,快放开大嫂!”柳氏一惊,冲上来想帮忙。
陌玄风怨气极大,一脚将柳氏踹倒,随后松开手,再一掌将王氏击倒在地。
“大嫂,你没事吧?”柳氏将王氏扶起来,王氏一时慌张,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眼前这个男人,好可怕!某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了杀意。
“走、走·······”王氏起身后,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柳氏只好跟了上去,边跑边对着陌玄风放下狠话:“臭小子,既然敢对我们动手,就别怪我们日后给你添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