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生在人人平等,又和平的时代,对这个世界的当地的官僚制度并不是特别了解,也并未有畏惧之心。
她还未适应这个地方,一有不舒心的地方,就破口大骂。
一旁的陌玄风听白歌的一番话,微微一愣,眼里逐渐浮现笑意。
眼前的丫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是一个贫穷农女,却敢与官斗,说出那样的话来。
这样的性格,倒是他所喜欢的。
“你、你·······”知县当官这么多年来,是第一次遇见忤逆他的人,对方还是一十八左右的少女,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拍案而起:“大胆!胆敢在本官面前如此放肆!”
“来人,将这刁民带下,罚五十大板!”
“住手!”陌玄风忍不住了,将身旁的小厮推开,挡在白歌面前,一衙差欲来抓她,被他挡住了。
知县气急:“你们一个两个的,欲在我大堂闹事不成!来人,将那小白脸一道抓了,各五十大板!”
“我看谁敢!”
门口响起呵声,众人回头一看,是白山来了。
白山见陌玄风被两个衙差抓住,脸色顿时一冷,他快步走了进来:“放开他们。”
衙差微愣,回头看了眼知县,不知该如何。
知县便站起来身来:“白山,你这是做甚?你一个巡检官,竟敢阻拦本官断案?”
白山微顿,他隐瞒身份于此,此刻的身份只是知县之下的巡检官,无权干扰知县,他瞧了陌玄风一眼,对方微微摇头。
他退至一旁:“知县,属下近日听闻了邓贾商的一些所作所为,觉得此事并非您方才所言,不如给下官一个机会,彻查此事?”
方才,潜伏在暗中的影卫发现了王爷的踪迹,便前来禀报,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于他,他便让去通知了杜大人,自己匆匆赶来。
知县瞪了白山一眼:“白山,此事于你无关,你无须来此掺和。”
“给本官退下!”
白山脸色一沉,不为所动。
邓贾商见情况有些不对劲,又见白山有些眼生,他悄悄地走到白山身边,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来,递给白山:“这位大人,是这些家伙闹事,我找知县相助,还请您帮帮忙。”
白山瞥了一眼,一巴掌将银子拍落,怒喝:“你既有事报官,便应当如实禀报,堂堂正正地面对,你这私下给我递钱,是什么意思?可是想贿赂我?”
邓贾商一愣,这白姓官员,怎么和其他的不一样?钱到手边都不拿?
他慌了:“大人息怒,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白山抬眸,一身正气地道:“我既为官,就当以百姓为主,为百姓办事,不会诬陷冤枉任何一个人,不会受贿。”
白山轻咳一声,似有意说道:“近日杜大人下县内,调查各种贪污腐败之事,你在这关头欲用钱来贿赂我来帮你办事,你莫不是想入牢?”
白山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来,似在对空气说,但大家都知道是在暗指知县。
知县听白山这么一说,气得握紧拳头,却不又敢当面指责,他咬牙切齿地道:“白山,你突然来此,所为何事。”
“自是为了还这三人一个公道。”白山昂首挺胸,虽是知县下的一巡检官,但那气势却犹如一身处高位的大官。
知县也不由得被对方的气势所唬住。
知县眉头一皱:“白山,本官断事,你无权干涉。”
“这三人当众闹事,扰乱了秩序,理应受罚!”知县怕再僵持下去,就会闹出事来,便急匆匆地催促身边的人:“赶紧将三人带下去!”
衙差刚准备动手,就瞧见门口迎面走来一人,几人微愣,随后赶紧行礼:“杜大人。”
白歌回头,只见一袭青衣的男子缓缓而来,他面容俊秀,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一手微抬端于身前,一手收于背后,抬步之间皆透露出一丝淡雅之意。
他入门而来,带起一阵柔风,从她身边经过,她感受到一股威压。
这就是之前镇上流传的,入住衙内,整顿各县内贪污一事的杜大人?
她以为对方是上了年纪的人,却不曾到,竟是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子。
“知县为何如此动怒?”杜大人淡然道。
仅一句话,就让知县吓软了双腿,知县吞咽口水,有些紧张赶紧起身让位:“杜大人,您不是在后院休息,不过问前堂之事吗?”
这杜大人具体官职他并未知晓,只知对方是太子殿下寻来,圣上又钦点下县内查案的官员,官职比他大许多,近两日他小心翼翼地陪同杜大人跑了各县,处理事务。
对方说要休养几日近日不过问衙内之事,他便松懈了,邓贾商前来求助之时,他便又起了歹心,想利用职务之便再助他一次。
谁知这次,招来了杜大人。
杜大人扫了堂内一眼,瞥见陌玄风,眸光微顿,眼底有了笑意,随后才看着知县:“是白山命人寻我来的,我便来瞧瞧热闹。”
“白山,你。”知县瞪了白山一眼,欲言又止。
白山双手环抱,一脸傲然地抬头看着前方。
杜大人走向主位坐下,抬眸一瞥,对着知县一笑:“是时候了。”
“杜大人,您这是何意?”知县有些慌乱,这杜大人这么一笑,他怎么就这么慌呢。
杜大人看着底下的陌玄风,随后一指,脸上的笑意加深:“你,来说一说,方才都发生了何事。”
陌玄风一笑,配合杜大人:“回大人,方才我们在市集中心瞧中一房屋,欲租来当作铺面,谁知那邓贾商前来,欲强抢陈老爷的房屋,并且恐吓我等,我等害怕,便上这衙门报官。”
说到这,他脸色一狠:“谁知那知县与邓贾商是一道的,并询问事情经过,只听那人片面之言,便欲对我等动用刑罚,还请大人明察。”
知县:“杜大人,这皆是那男子一人所言,事情并非如此,还请大人听我一言。”
“不必了。”杜大人止住知县,他单手撑着额头,撑在桌案上:“你暗中做了什么事,我皆知晓,暂时未动你,只是需要你做些苦力活,如今时候到了,你该退位了。”
“杜、杜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知县一愣,瞪大了双眼,双腿一软跪下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