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贾商大笑一声,拍了拍白歌的脸蛋:“知县大人和杜大人近日繁忙,哪里有空管我们这些老百姓?”
“若真闹出什么事来,没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
他捏住白歌的脸,脸上尽是坏笑:“你这张小嘴,可真是伶俐啊。”
语罢,邓贾商给了白歌一巴掌,算是还了方才她扇他的那两巴掌,白栋梁见白歌被打,拿着凳子冲了过来:“小妹别怕,哥哥来帮你了。”
“拦住他。”邓贾商一出手,打手就围了过去,将白栋梁抓住。
柳小小气急:“放开他们。”
但她一个柔弱的女子,能做什么呢?几个高大的打手将她一围,顿时吓住了,一旁的怜儿佯装柔弱地走了过来,将柳小小扶住:“冷静些,别惹怒了这些人。”
竹帘后面的范珞见白歌受辱,他按捺不住了,拖着一身伤走了出来,正欲出手救人,门口响起一阵惊呼声。
“是新上任的知县,白大人!”
在众人的惊呼中,围在门口的人从中间散开,让出一条道来,白山穿着官服一脸的严肃的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一些年轻俊秀的衙差。
有路人惊讶道:“白大人上任后,这衙差都换了不少新面孔,瞧着比那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顺眼多了。”
白山一来,邓贾商连忙将手里的菜刀扔掉,整理衣衫,白歌赶紧起身,朝门口望去。
他身后,跟着一脸冷意的陌玄风,她欣然一笑,陌大哥倒是机警,早早便去报了官。
白山来到屋内,邓贾商赶紧行礼:“知县大人。”
白歌和屋内的人也纷纷行礼,白山扫了众人一眼,瞧见店铺内一片狼藉,他盯着邓贾商,脸色严肃:“邓贾商,你又来闹事了,你何时才能消停些。”
之前,他还是知县之下的巡检官,上一任知县还在位时,就一直纵容这家伙,日日欺压周边商户,将镇上搅得鸡犬不宁。
上一次,他被杜大人罚过之后,本以为他会安分些,却不料,短短几日他又开始惹是生非了。
“知县大人,瞧您说的,我何事惹事了?”邓贾商不乐意了,这知县大人什么都没问呢,就断定是他惹事。
他继续扯皮,又狡辩:“我不过是见这丫头开了铺子,来瞧一瞧,谁知这丫头是疯子,对我出手,我不过是被迫防卫,才对她出手。”
邓贾商无意间瞥见知县身后的陌玄风,知道是他去报了官,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白山凝视邓贾商:“既来瞧瞧,你带着打手作甚?”
方才来的路上,王爷都将事情与他说了,是这邓贾商又欲给新开铺子下马威,故意来挑事的,这家伙,倒是懂得颠倒黑白。
邓贾商无奈,迫切为自己辩解:“我是枫林镇最有钱的人,不管到哪里都一个焦点,为了保护自身安危,我自要带些打手才行。”
“今日之事,并非我挑事,还请大人明察。”
邓贾商之前嚣张跋扈惯了,惹出事来,有上一任知县担着,他都不知天高地厚了,做什么事都不考虑后果。
如今见到了白山,也还在扯皮。
“放你娘的狗屁!”白歌气得怒骂,转身和白山解释方才发生的事。
这时,周边看热闹的人看不惯邓贾商,有不少人为白歌说话。
“知县大人,方才我们都瞧见了,是邓老爷先挑事先动的手。”
“就是,人家小姑娘忍不了才反抗的。”
“这邓老爷平时就嚣张跋扈,欺辱镇上的人,如今他又来惹事,大人您可不能让他得逞了。”
“就是,明明是这邓老爷先欺辱人家小姑娘的。”
白山听了镇民所说的,他眉头一皱,让衙差将邓贾商抓住:“本官近日在镇上贴了告示,警示镇民不得有任何聚众闹事,欺凌他人的事发生。”
“你身为镇上商户之首,又有一定的地位,理应为大家做个表率,如今,你却再三闹事,几番挑衅官威,本官必不能放任你!”
“知县大人,您听我解释。”
邓贾商还欲为自己辩解,但白山早已调查过他,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今日之事,本官已从这周围看客口中得知,你是怎样的人,本官之前也早已知晓,你无须解释。”
“你一再闹事,本官定将严惩。”
“大、大人·······”邓贾商将头微微一低,有些惊恐,一个小小的伙计,怎就将知县给请来了。
眼前的人毕竟是当官的,他不能再嘚瑟了。
白山冷眼看着邓贾商:“你一再无视律法闹事,本官今日便罚你入狱三日,受刑三十大板,以警示他人,此外再罚你抄新贴告示一百遍。”
“你既砸了这个铺子,便请人来修缮,并且记录今日的损失,三倍赔偿!”
“是。”邓贾商双手紧握,有些不服。
从前,都是知县护着他,如今,这新上任知县护着那些个穷鬼,他这商户之首的脸面,被狠狠抽、打。
他看了白歌一眼,眸底是满满的恨意,想到白歌方才疯然的模样,他有些畏惧,不敢当面与她对峙。
“来人,将邓贾商押回衙内。”白山吩咐道。
“是。”两个年轻的衙差将邓贾商拉住,直朝门外走去。
看热闹的镇民见邓贾商被收拾了,心里畅快,只听见有人道。
“这邓贾商嚣张跋扈,总算被收拾了。”
“就是,之前旧任知县在位时,处处护着这邓贾商,咱们镇上的人苦不堪言。”
“这新上任的知县,倒是明理,如此一来,那邓家应当安分了。”
这些话,入了白歌的耳,恶商被收拾,她也高兴。
她瞧了眼身前的白山,行礼:“民女白歌,多谢大人相助。”
“为百姓排忧解难,本就是本官职责所在,你无须言谢。”白山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过身去:“既事已解决,本官也该走了,过后,本官再命人将邓家的赔偿送来。”
白歌又鞠躬表示敬意:“有劳大人。”
白山离开之际,看了眼门口的陌玄风,对他轻轻点头,陌玄风一脸冷漠地靠在门口,见事情解决,他脸上露出欣然的笑意来。
怜儿从白山出现的一刻,就一直在观察陌玄风的神情,见两人眼神交汇,她便知晓,是他去找白山来帮助白歌了。
这一刻,心底的妒意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