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天边就只剩下一轮白边了,月亮已经高挂,各家点燃了烛灯,经过刘氏家时,就瞧见白玉树坐在门口,左手手腕上用布袋子缠着几块竹片。
见她来了,白玉树贱兮兮地说道:“哟,野丫头这是怎么了,竟让你家捡来的小白脸抱着你回来。”
“害不害臊啊你。”
白歌看不惯,回怼:“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说教,你管好你自己吧,往人菜地里下毒的王八蛋,你心肠这么坏,迟早要完蛋!”
“你。”白玉树说不过白歌,气得牙痒痒。
这时,听见动静的怜儿从屋内走了出来:“白大哥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没什么,就一只狗在叫。”白玉树回道,见怜儿出来了,他的嚣张气焰又收敛了。
怜儿往白歌的方向一看,瞧见陌玄风抱着白歌回来,她心里一惊,两人如此亲密,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为了不让旁人瞧出破绽,她将脸上的思绪收敛,深吸口气之后故作惊讶地问道:“白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虽已极力压制自己了,但话说出口时,嗓音却还是微颤。
白歌不知怜儿和陌玄风的关系,对于情感这方面的事她有些迟钝,没发现怜儿的不对劲,她实话实说:“我在地里干活的时候,遇见了山上的野人,受了点伤,陌大哥恰好经过,就带着我回来了。”
“这样啊。”怜儿松了口气,不是故意这般亲昵就好,她下意识看了陌玄风一眼,却见他目光一直停留在白歌身上。
“那野人怎么不把你抓走给吃了,让你这死丫头活了下来。”白玉树一想到自己挨了白歌的一顿打,心里憋不住这口气。
白歌正要回怼,身后的陌玄风冷冽地道:“你是她堂哥,算是至亲,说这样的话倒是不妥。”
“日后你要是再对她这样不敬,就别怪我对你动手。”
“嘿,你这捡来的小白脸,寄人篱下的狗东西,居然敢教训起我来了。”白玉树起身,捡起身边的竹竿指着陌玄风:“信不信我打死你!”
他顾不得怜儿在旁,本性直接暴露。
怜儿一听他辱骂陌玄风,心里就不是滋味,他可是堂堂三王爷,岂能由这等粗鄙的农户所辱骂!
趁他移动时,她故意将一竹竿放至他脚下,白玉树一个不留神,踩到了竹竿直接摔在地上,怜儿惊呼:“白大哥,你怎么了?疼不疼?”
白玉树疼得哇哇大喊,陌玄风看了眼便抱着白歌离开了,白歌回头不忘嘲讽一番:“活该!”
······
回到家之后,家人知道白歌的遭遇后,都心疼不已,一听野人下山了一个个的脸色煞白。
楚氏将她打量一番,见她身上有淤青,心疼得红了眼眶:“歌儿啊,疼不疼?”
“不疼了,好多了。”白歌不想让家人担心,忍着痛摇了摇头。
“小妹在骗人,肯定很疼。”白止息蹲在白歌脚边,盯着她的脚踝看:“小妹这里又红又肿。”
楚氏低头一看,瞧见白歌脚踝那里肿了一个大包,心急了:“歌儿啊,娘知道你不想让我们担心,但你也别什么事都憋着一个人承受。”
“痛就说出来,你这样忍着,我们都很心疼。”
“好。”白歌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白栋梁:“我去弄冷水来给小妹妹敷一敷。”
“好,快去。”白有为坐在门口的躺椅上,伸长脖子往白歌这边瞧,时刻注意着她的情况。
白歌见一家人都在关心她,心里感动不已,虽然穷了些,但是很暖心。
白止息蹲下来,双手抚在她的脚踝处,他指尖冰冷,但心却炙热:“小妹,大哥给你揉一揉。”
“好。”
陌玄风靠在门口,见白歌被一家人关心爱护,嘴角不由得上扬。
晚饭过后,一家人因干活过于乏累,早早地便入睡了,白歌睡不着,来到门口坐着吹晚风,她趁着无人进入空间里。
种下的稻谷快要成熟了,青菜依旧那般翠绿,没有泛黄的迹象,她再瞧了眼,之前种下的其他菜种和葱花、姜、辣椒等也成熟了。
只等着现实的地里的菜一成熟,就可以继续去摆摊卖菜。
白山大人之前为她办下摊位时,特允她卖一日便交一日的摊位费,无需像其他租户一样,按月按天数去交。
想到这,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才遇见这么好的官。
身边,传来响声,白歌顿时吓得回过神,从意识空间里弹了出来,她一回头就瞧见一人影站在杂物间门口。
烛光已熄灭,她只能借着月光模糊地看见对方的身形:“陌大哥?”
“你又去上茅房?”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她下意识问出了口。
陌玄风没有回话,而是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给你的。”
“这什么?”
陌玄风:“治疗扭伤的膏药,我以前在玄云村打猎时,同村猎户给我的,我想你应该需要。”
“谢谢。”白歌接了过来,却没有放药的打算。
陌玄风静默许久,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他背对光影面部被阴影笼罩,她瞧不见他脸上的神情:“陌大哥,你还有事吗?”
他蹲下身来,要将她的鞋脱下:“你这脚踝肿了,若不及时放膏药,明日便会更加肿,到时候你会疼得连路都走不了。”
白歌阻止:“陌大哥,我自己来就行了。”
“无碍,我来帮你,我经常处理这样的伤势,我有经验。”陌玄风语气淡漠,细听之下有些担忧之意,他以为白歌怕疼,便放柔了语气:“你放心,我会下手轻一点。”
不知为何,想到她受伤了,他便无法入睡,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她的样子,他方才听见她在屋外叹息,知道她还没睡便找了膏药过来。
白歌急了,她摁住布鞋,有些羞愧:“陌大哥,我不是怕疼,我、我是怕我脚臭,熏到你·······”
她察觉到陌玄风一顿,她也是脸颊一热,怪不好意思的,又继续道:“近日天气又回热,每日都在干活,那鞋子不透气,脚就容易臭,就算是热水泡脚了,都还有些味。”
“所、所以,我自己来吧。”
她这一句话,将暧昧的氛围瞬间击碎。
本以为这样陌玄风就会放开,谁知他来了一句:“无碍,我不嫌弃。”
说完,他将她的鞋子脱下,指尖沾染了些膏药,在她脚踝和脚背上都抹了一遍,他指尖在她脚上打圈,用指腹按压。
她脚背有些发痒,一种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陌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像这样亲昵的行为,理应是伴侣之间才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