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云先生下了逐客令,众人也不好停留,而且这一次会议本身也是极为隐秘的,时间越是短,就越难以发现。
简短说完几句,八大富商豪绅就离开了林府,走的还是后门。
而回到驿站后,大家伙儿自然是难以入眠。
因为他们将要做一件大事,大到决定他们自己,还有家族的命运。
“范兄,你打算开价多少?”
“一百万两白银还是两百万两白银。”
“刘家主,你又是何种价码。”
张小全问道,大家伙儿围着一桌烛火议论着。
“张家主,一两百万的说法,太小看这些达官贵人了吧。”
“就东林党当年从江南抽取的赋税一年都数百万之多,更别说还有其他的油水。”
“这十几年来,东林党积攒的财富可能和我们比也不逊色多少。”
川渝代表唐狐淡淡的说着,好像颇为了解一样。
见唐狐侃侃而谈,林桓便坐不住了。
“其他不说,就是浙江杭州城四大豪绅,这几十年恐怕就贡献了上千万两白银。”
“据老夫所知,国库空虚,但东林党和内阁这些大臣的金库可是关都关不上了。”
林桓所在的林家不过是苏州城里的二流顶端家族罢了,如今一流家族全灭,昔日的二流,自然也成了今日的一流。
而苏州城又是江南最富饶的地方之一,其中内幕自然知道不少。
见林桓这样子爆料,众人纷纷感叹权力的好处。
这也让他们越发坚定了选择皇帝陛下和林云做为靠山的念头。
毕竟皇帝陛下和林云说话算数,周朝瑞和杨昌嗣这两个老狐狸就未必了。
真让他们夺回权势,还能和他们讲价?
不过河拆桥,已经是万幸了。
“既然如此,那还真得狮子大开口一番了。”
梁嘉宾淡然一笑道。
他们心里都清楚,被林云先生约谈的意义。
他们刚好八个人,而商司所缺的又刚好是八位副局。
其意不言而喻。
“那就比一比我们八个,谁的身价最高,胜者请大家伙儿在顺天城吃喝三天,如何?”
浙江的胡文笑道,拿东林党和内阁即将发生的苦难来当做乐趣,不得不说有那么一手。
胡文所在的嘉兴府内算是一流家族,但此前有杭州四大豪绅在,他也只能盘着。
如今四大豪绅陨灭,他也算是受益者了。
选了新主,自然要向老主动刀,以表忠心。
“此计不错,老夫答应了。”
林桓放声大笑道,众人见此状况也欣然加入了。
灯火阑珊,夜尽天明,阳光洒落在顺天大街上,百商涌入大理寺内进行竞选。
但也有不少识趣的不曾前往,毕竟皇帝陛下选的肯定是大豪绅巨贾,他们体量还不到那个层次。
去了也是白搭。
不过也有不认命的,拼命挤进去。
“谁说皇帝陛下选的就一定是大富商大豪绅,人家皇帝陛下看中的是能力和智慧,只要有能力和智慧一样能被选中。”
“人家能做那么大,自然有头脑有能力,被选中的几率就大多了。”
“他们只是出生的好,家底好罢了。”
大理寺内,今日喧哗不断,全是前来竞选的商人。
当然也有不少内阁和东林党的人,毕竟他们可是要偷天换日的,自然得关注情况。
一番吵闹中,商司司长凌义渠带着三位局长走了出来,一排列座,场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诸位能前来竞选商司副局,本司长很是欣慰,但今日无论有没有选上,都应当为大明朝中兴而努力奋斗,这是每一个大明子民应当做的!”
凌义渠率先发话,众人积极响应,滚滚之声如海浪般在场内翻滚久久不曾消散。
“很好。”
“既然诸位都有如此觉悟,那本司长宣布竞选内容。”
“第一,介绍自己的出生背景,以及从商经历。”
“第二则是笔试部分,题目是大明朝的商业发展。”
“最终评判中第一项占四成,第二项占六成。”
“本司长宣读完毕,下面诸位考生请有序发言!”
凌义渠说完,便坐了下来,而下一刻范永斗便站了出来打头阵。
“考生范永斗见过司长和三位局长,草民祖籍山西介休,祖上七代都是生意人,当下在张家口和蒙古地区做生意,做的是运粮和铁矿的生意,为朝廷效力。”
“草民别的本事没有,但为朝廷效力的能耐和决心还是有的,而且很多,皇帝陛下让草民往东,草民绝不往西。”
范永斗侃侃而谈,各种吹嘘,但在座的有点能耐的谁不知道范家早年间是靠走私粮食和盐铁发家。
当下才洗白的罢了,也能吹得天花乱坠。
不过凌义渠却是满意地很,对其赞赏有加。
紧接着常州府李家李同上前介绍,也是吹得天花乱坠。
见到这两位的操作,大家伙儿算是明白了,一顿吹嘘起来。
五十三人,硬生生吹了三个时辰。
“不错,诸位的爱国热忱和经商之道,本司长都很欣赏,那就进入到笔试环节吧。”
“论题是大明朝的商业发展,此卷将由本司长和三位局长一同审读,最后由皇帝陛下评判。”
“时间为一个时辰,还请诸位抓紧时间。”
凌义渠看了看外边儿的日晷,当下已经是申初时,再过一个时辰结束刚好送进宫里给皇帝陛下过目。
还能拓印一份给林云先生评判评判。
见凌义渠发话,被留下来的二十人奋笔疾书起来。
占据六成的评判,众人自然知道发力。
而此项考核自然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商业发展的目光或者独到见解,这对于商司来说是很重要的。
凌义渠思索着,不多时便有人写完了,而之后,陆陆续续的也全都完成了。
剩下的二十人里,昨夜林云约谈的八位,全部在里面。
而内阁和东林党约谈的,足有十五位在里面,这让一旁观看的魏大章和陈凉谟高兴不已。
“我们的机会终究还是抓住了。”
陈凉谟幽幽地说着,眼见着凌义渠将卷纸封存,便转身离开了,嘴角挂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