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谁不知道皇帝朱由检好面子,如今天下局势如此,虽然他出力不多,但终究还是做了不少铺垫的。
而且皇帝朱由检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毕竟为了大明朝,只是想守住这一份风雨飘摇的祖宗基业罢了。
见二十位当今天下顶尖的富商豪绅这般说,朱由检自然高兴,连连点头。
“大明朝有诸位如此,朕很是欣慰啊。”
“但是诸位也知道,大明朝设立商司,下设四局,也就只有八位副局,但你们有二十人。”
“无论朕如何选择,都会有十二人会落选,不过落选之人也不要气馁,商司除了八大副局之外,还有各地区的负责人,也是可以争取一番的。”
朱由检淡淡的说着,这让在场的不少富商豪绅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也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能捞个地区负责人当当。
“我等草民,全凭皇帝陛下差遣,能为大明朝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范永斗率先开口,很是恭敬。
其余人也跟着开口,言语中全然是赞美和颂扬。
“好,既然如此,那朕当下就宣布八大副局的竞选结果!”
朱由检大袖一挥,站了起来,气势十足。
“范永斗何在!?”
“朕命你为采购局副局长,职同郎中,享年俸二百五十石!”
朱由检朗声宣读着,百官面面相觑,周朝瑞和杨昌嗣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没想到第一个就中了,这五百万两白银花得不亏!
范永斗掌控着山西三分之一的煤矿,甚至还有部分铁矿。
只要努努力,三五年就能回本!
“微臣谢主隆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范永斗面露喜色,跪倒在太和殿内高呼。
六部的郎中的脸色多多少少有些不好看,商司的郎中年俸竟然能到二百五十石。
而他们六部的郎中,年俸只有两百石,整整多了四分之一。
足以见得商司的重要。
“江南徽商张小全何在!?”
朱由检又开口问道,望向下边儿的二十人,神色严肃。
“草民在。”
张小全跪倒在地高呼着,十分严肃。
“朕封你为运输局副局长,职同郎中,享年俸二百五十石!”
朱由检说完,周朝瑞的脸上已经止不住地露出了笑容。
当下八大副局他们已经占了两位,这可是很大的机会啊。
这要是再多那么一两位,商司还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微臣谢主隆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小全跪谢皇帝朱由检,紧接着便平身了。
朱由检又宣读了几个人的名字,分别是广东的刘至和浙江的胡文,以及江南徽商林桓。
周朝瑞和杨昌嗣面面相觑,脸上喜色已经难掩。
东林党和内阁众人一个个高呼皇帝陛下圣明,也十分高兴。
这哪是在选商司的副局啊,分明就是在给他们送人。
当然得高兴,得感谢了。
直到最后,朱由检望向最后一人的名单,沉声开口。
“川渝唐狐何在!?”
朱由检问道。
一须发花白却神采奕奕的中年走了出来,朝皇帝朱由检行礼。
“草民在!”
“自朕继位以来,大明朝的川渝地区就是动荡不安,朕深知其中原因,连年的大旱和酷吏剥削,使得商业发展不起来,老百姓收入甚微。”
“而你唐狐身为川渝富商,这些年一直在为朝廷效力,朕很欣慰。”
“朕今日封你为采购局副局长,职同郎中,享年俸二百五十石!”
朱由检最终开口,敲定了最后一人的名字和职位。
至此,商司下的八大副局全部安排完毕。
范永斗和唐狐在采购局,张小全和梁嘉宾在运输局,胡文和徐玖力在统计局,刘至和林桓在外贸局。
“微臣谢主隆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狐跪拜行礼高呼,待站起来后,杨昌嗣一步踏出行礼。
“皇帝陛下圣明!”
“商司必将是我大明朝中兴之基!”
杨昌嗣朗声说着,周朝瑞也走了出来附和。
东林党和内阁的人也站了出来道:“皇帝陛下圣明!”
对此状况,朱由检有些不理解。
按道理来说内阁和东林党应该是反对商司成立的啊。
怎么今日如此高兴,难不成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朱由检思索着,瞥了瞥嘴角带着笑意的周朝瑞,又看了看杨昌嗣,眼珠子直打转。
不过一时半会儿朱由检也想不清楚,索性也就不想了。
“户部和礼部,关于八大副局的资料,速速建档存案,不得有误!”
朱由检吩咐道,户部尚书李标和礼部尚书陈凉谟走了出来行礼。
“老臣谨遵皇帝陛下之命!”
见此状况,朱由检点了点头,紧接着便起身离开了。
“退朝!”
王承恩扯着嗓子喊着,说罢便跟着朱由检离开了。
商司司长凌义渠和刘理顺三位局长走过去看向八位副局长,不由得祝贺起来。
“诸位以后就是同僚了,要通力合作,鼎力相助,为大明朝中兴努力啊。”
凌义渠率先开口,定下了基调。
八人连连点头。
“司长大人所言极是,我等一定尽心尽力!”
正当商司的人聊得正好的时候,周朝瑞和杨昌嗣走了过来。
“可喜可贺啊,八位大人,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诸位可要好好为皇帝陛下效力,共创大明朝未来啊。”
杨昌嗣侃侃而谈,说的有些假大空。
但没有人敢说什么,只得赞同。
话语间周朝瑞给几人使了个眼色,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好好为皇帝陛下效力自然是不可能的。
应该是好好为他们内阁和东林党合作才是真的。
说罢,杨昌嗣和周朝瑞带着他们的人离开了。
凌义渠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竟然升起那么一丝丝同情来。
“这要是被他们知道真相,不得气个半死啊。”
刘理顺嘀咕着,不得不感叹自己这位曾经的同僚的手段,可谓是高明至极!
这一下子可以说是将东林党和内阁的底蕴又抽去了不少,而他们还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