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特别是在太和殿皇帝朱由检命锦衣卫将其打得不成人样这一段。
东林党早就有计划在先,自然是早早就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这不众人已然齐聚周朝瑞府邸商量接下来的走势了。
而此事事关重大,周朝瑞特意将内阁也邀请了过来。
毕竟此事对两边的影响都很大,决不能让内阁坐山观虎斗,袖手旁观。
此际,周朝瑞府邸内,周朝瑞和杨昌嗣端坐在中厅议事堂内,十几位两党精锐两排列坐。
“诸位想必已经得到消息了,张献忠被皇帝陛下打入天牢,这是必死之势,接下来就该看我们表演了。”
周朝瑞淡淡的说着,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杨昌嗣身上。
“杨大人,你以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杨昌嗣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开口道:“如今皇帝陛下将张献忠打入天牢,势必是要处死的,毕竟张献忠造反,难辞其咎。”
“我等只需加大力度,让皇帝陛下斩杀张献忠,但暗地里却是假扮成张献忠的手下,解救张献忠。”
“届时再让我们的人围杀林云,二者相遇制造混乱,林云死于混乱之中,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最后得由张献忠救下林云,林云重伤,不治身亡初才是。”
众人听着杨昌嗣的计策,无一不是点头赞许,事实上这也是之前徐文若提出来的那一套罢了。
看似合情合理,但其中还是有所欠缺。
如何解救张献忠,如何让皇帝陛下相信张献忠对林云的敬仰。
这两个问题,拦在了众人面前。
“杨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但如何让皇帝相信这一切。”
魏大章淡淡的说着,捋着他的胡须。
薛国观淡然一笑道:“这还不简单,届时仿一张林云的字迹,当做是遗托不就好了。”
“反正林云本是翰林院大学士,想要模仿他的字迹,应该不难。”
薛国观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此计确实可行。
到时候林云都死了,皇帝陛下八成会相信。
而那时候张献忠再说自己得到了林云所托,将治国之法交于陛下,然后再用计让皇帝相信张献忠对林云推崇备至。
届时,皇帝陛下八成会赦免张献忠的死罪。
而东林党和内阁再歌功颂德一番,把张献忠推到继承了林云遗志的高度上。
如此一来,皇帝陛下必然会委以重任。
届时四川和整个商司都掌握在东林党和内阁手里,皇帝陛下又回到他们的怀抱中。
想想就觉得激动。
周朝瑞想到这里,连连点头,嘴边上挂着满满当当的笑意。
“薛大人所言不错,确实可行。”
“既然如此,那今夜你们谁去和张献忠谈判,因为是两党合作,那就各派一个人吧。”
“杨大人您觉得怎么样。”
周朝瑞捋着胡须问道。
杨昌嗣点了点头,这个确实很合理。
正所谓趁热打铁,趁着今天张献忠被皇帝陛下让锦衣卫揍了一顿,而皇帝朱由检还没有和林云商议,必须先下手为强!
“党首大人,既然这个计划是由老夫提出来的,那就由老夫前往吧,毕竟还是需要有份量的人,才能让张献忠信任。”
老谋深算的徐文若,这一次竟然主动请缨,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徐文若乃言官之首,又是东林党的二把手,足以展现出其诚意了。
如此一来,还能避开与绞杀林云的事情,怎么看都比较划算。
“既然贵党让徐大人前往,那我们内阁,就由我老夫做代表吧。”
陈凉谟站了出来,捋着胡须说道。
陈凉谟如今是礼部尚书,位高权重,又是杨昌嗣得意门生,正儿八经的下一任首辅。
自然也是很合适的。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子定下来了,今夜你们两位就去天牢里和张献忠交涉,关于其他的,老夫和周大人自然会处理的。”
杨昌嗣见陈凉谟如此,不由得老怀欣慰地点了点头。
本想开口说些什么的薛国观,只好闭上了嘴。
紧接着众人又商议了关于如何袭杀林云的计划。
前几次的失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两党的离心导致。
这一次两党众志成城,势必斩杀林云!
谈着谈着,天色就暗淡了下来,徐文若和陈凉谟回去准备了一下,就前往天牢去了。
作为关押重犯的天牢,戒备十分森严,由北镇府司看管。
“两位大人留步,请出示皇帝陛下旨意。”
守门的锦衣卫开口说道,拦下了徐文若和陈凉谟。
平日里想要进出天牢还想对简单,但今日关押了张献忠,可就不能那么随意了。
毕竟要是被乱党混进去救走了,他们可担待不起。
正当两人对视的时候,甲子卫卫长走了过来。
“两位大人是奉首辅大人之命前来审问张献忠,还不速速放行!”
甲子卫卫长呵斥道。
守门锦衣卫看了看两位大人,又看了看卫长,最终让开了道路。
徐文若和陈凉谟在甲子卫卫长的带领下顺利见到了张献忠,这个敢于造反的男人,当下正闭目养神。
“久闻张献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只可惜成了阶下囚啊。”
徐文若说着,张献忠便睁开了眼睛。
“还以为皇帝会派多高明的狗腿子来,不成想,也只是会耍嘴皮子的罢了。”
张献忠反讽道,脸上的淤青当下已经发紫。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夫不会出卖兄弟的。”
见张献忠这般说,陈凉谟挥袖笑道:“张献忠啊张献忠,难怪你能二次造反,想来就是这股子仗义吧。”
“可你以为你不说,朝廷就查不到了吗?”
“你死了,你的弟兄们也会死,但是老夫可以让你不死,你的弟兄们也不用死。”
陈凉谟很直接的引导出了话题,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拐弯抹角的,只能是浪费时间。
毕竟多在天牢逗留一刻,就多增加了一分风险。
东林党和内阁此际都负担不起这样子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