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取了林云的意见之后,朱由检自然是让孙传庭将张献忠押回顺天了,毕竟林云先生所言不无道理。
四川这几年灾事连连,而大明朝外患又不小,军队都快不够用了,如果能借机收服张献忠他们,也是一件好事。
如此一来,那些个反贼再想造反,那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毕竟整个四川地带,谁还能比得上张献忠?
飞鸽传书之后的几天里,情况甚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东林党没有动作,内阁也没有动作,仿佛已经放弃了挣扎一般。
可周朝瑞和杨昌嗣两只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可是他们守了三四十年的江山啊,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得到张献忠正在被押往顺天城的消息后,两只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在周朝瑞的府邸中商讨着什么。
这一次会议人数不多,都是两党的心腹。
周朝瑞带着徐文若和魏大章,而杨昌嗣则是带着薛国观和陈凉谟,以及户部尚书李标。
“周大人,对于张献忠一事,你们东林党有什么看法。”
杨昌嗣率先开口,毕竟这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只是要看他们怎么利用罢了。
周朝瑞见杨昌嗣开口,便捋了捋胡子,装模作样地思索着。
最终颔首道:“张献忠此人造反多次,皇帝陛下势必是要拿他来立威的,但是依老夫之见,张献忠不能死。”
“如果张献忠死了,那天下太平了,我东林党和你们内阁就注定被林云压得抬不起头来。”
周朝瑞如是说道,这让杨昌嗣有点不理解。
“周大人都说了皇帝陛下必杀张献忠无疑,以你我今时今日之势,如何能阻止呢?”
杨昌嗣问道,今时今日的周朝瑞和杨昌嗣就是皇帝陛下的耳边风,根本听不进去。
就他们如今的能耐,想阻止皇帝陛下,够呛。
“我们当下自然说不动皇帝陛下,但商司可以啊。”
“只要突出四川地区的重要性,再突出张献忠对四川的把控以及将功赎罪的诚意,皇帝陛下未尝不会考虑。”
“虽然和张献忠没有打过交道,但这家伙儿能三番两次被俘虏,想必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只要他怕死,咱们就有机会。”
“届时我们借势把握四川,将四川打造成第二个江南,便是我们两党对抗林云的底蕴!”
周朝瑞娓娓道来,所言并不是没有道理。
四川如果没有旱灾,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天府之国,而且还能和西边的那些家伙儿交易,地理位置好得很。
听完周朝瑞所言,杨昌嗣思索起来,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行。
但如此一来,就不能借刀杀人了啊。
杨昌嗣脑瓜子滴溜转着,最终还是把先前他们内阁商量的办法说了出来。
对于这个借刀杀人的计划,周朝瑞也赞同,但是两者之间的矛盾也很大。
徐文若眼见着这两位大人为此思索,不由得开口道。
“在下觉得我们两党的计划还是可以一同执行的,只需要稍稍改动便可。”
徐文若看着众人说道,周朝瑞和杨昌嗣眼前一亮,将目光落在徐文若身上。
“文若,你有何妙计?”
周朝瑞问道。
得到发言权的徐文若,扯了扯嗓子开始说道:“两位大人,我们的目标是让林云死,让张献忠名正言顺地接手四川,我们为什么不能演一场戏。”
听到这里,陈凉谟眉头一皱:“演戏?演什么戏。”
“陈大人问得好,演戏,自然是演一出救人的好戏,只不过救人失败罢了。”
“我们可以设计让张献忠逃离天牢,然后引导张献忠去林云府上,正好碰上刺杀,张献忠表面上是救林云,但实际上是杀林云,杀了之后再打退那些刺客,待锦衣卫来时便带着林云的尸体做戏,让他们相信林云是被刺客杀死的,而张献忠为了救林云身受重伤。”
“在这场戏里,我们得明确一点,张献忠必须是林云的崇拜者,如此一来就合理多了,但这个崇拜者的定位,是假的,只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合理罢了。”
“只要这个计划能成,林云身死,张献忠有功在身,再加上商司和我们的一番举荐,届时便是一石二鸟了。”
徐文若说道着,众人听得津津有味,这个计划,似乎真的能做到合二为一。
不过仔细一想,还是有些纰漏的。
那就是如何把张献忠变成林云的崇拜者,毕竟两人素未蒙面,而且突然间变成崇拜者,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
“此计虽然不错,但如何说服张献忠,如何扮演崇拜者一事,还是一个问题。”
杨昌嗣捋着胡须说道,只要解决这两个问题,计划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
见杨昌嗣这样子说,周朝瑞摆了摆手道:“张献忠造反为的不就是荣华富贵么?”
“我们给他荣华富贵,然后再许他更大的荣华富贵,老夫就不信他一个草莽之人不心动。”
“至于如何成为崇拜者,那就得看你们内阁的了,你们内阁在刑部也有人,这种事情只要张献忠配合,基本上没有问题的。”
周朝瑞摆了摆手说道,仿佛已经看透了张献忠。
杨昌嗣仔细一想,此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张献忠没有理由拒绝荣华富贵啊。
“徐大人的谋略真是让在下自愧不如啊。”
陈凉谟客套着说道,即便是向来和东林党不对付的薛国观,也不得不客套两句。
徐文若点了点头,一脸笑意道:“计划终究是计划,只有等付诸行动并且成功了,才是真的成功。”
两位大人物点了点头,两党核心人物又谋划了一些其他事情,杨昌嗣这才带着人离开。
而这会儿周朝瑞刚好得到林云密会郑芝龙的消息,不由得蹙眉起来。
“林云这一边是张献忠,一边是郑芝龙的,他究竟想搞什么鬼。”
周朝瑞思索着,事情越发有意思了。
“无论林云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这一次,我们必将获得胜利。”
徐文若脸上挂着笑意,显然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