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这一番言辞不可谓不慷慨激昂,不可谓不让人热血沸腾,即便是目不识丁的小魏听完也感觉热血沸腾。
而刘缺见着林云眼里的光芒便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业绝对是正确的。
因为上苍只会眷恋救世之人,赐予那种一往无前的精神和力量。
“大人就是大人啊,根本没法比。”
刘缺摆了摆手,讪讪地说着,转而开始正经起来。
“皇帝陛下让小的押解您来天牢,势必要从小的嘴里套您的话,不知道大人有没有什么话带给陛下。”
刘缺看了看林云,又看了看外边儿的走道,当下四下无人。
“你就和皇帝陛下说,草民自始至终都是为大明朝着想,不曾有过他想,只是所有的成功都需要时间来沉淀罢了。”
林云淡淡的说着,他知道朱由检不会那么快杀自己。
因为朱由检想知道最终会怎么样,是不是真如林云所说。
至于这一番话,无疑是再给朱由检打一记保险罢了。
正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林云不敢有半分马虎。
“好了,小的这就去皇帝陛下禀报。”
“大人在这里吃好喝好,有事就叫他们过来便可,小的已经交代过了。”
说罢,刘缺行礼离开了,这一片牢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林云和老魏头以及小魏三人了。
“家主,您刚才那番话真是让小魏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小魏手舞足蹈地说着,紧接着装模作样地念叨起来。
林云笑了笑,脸上不见半分担忧之色。
“怎么,你知道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啊,但是听起来朗朗上口,不用想就知道厉害得不得了。”
小魏坦然回答,这把老魏头给逗笑了。
“人小鬼大,以后跟着家主多读书,做个像家主一样的人,不比打打杀杀好多了!?”
老魏头笑着训诫小魏,而小魏看了看林云,撇了撇嘴。
“家主嘴皮子是厉害哩,可嘴皮子厉害还是会被抓,只要我刀耍得好,他们就抓不到我。”
“那你以后一边跟着老魏头练刀,一边跟着我读书,到时候两样都厉害不就好了。”
林云打趣道,揉着小魏的脑袋。
“有道理,家主果然厉害。”
小魏脑瓜子转了几下,而后恍然大悟地说道。
“林云这回再厉害也难以脱身了吧!”
”老夫看他还有什么后手!”
“党首大人放心,军队已经调过去了,那些个贱民掀不起风浪的!”
此际,周朝瑞府上,东林党的成员一个个面带笑容,如同喜事临门一般。
“依老夫之见,还是小心谨慎为妙,此前可是三番两次被林云翻盘了,这一次那么好的机会,我们可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徐文若见着这些人一个个已经开始庆祝了,心里不是滋味,总觉得不安。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徐文若被林云三番两次的翻盘给整出阴影了。
当下除非立马把林云的头砍下来,否则他都难以安心。
“徐大人多虑了,如今皇帝陛下已经下了诏令让榆林的孙传庭带着秦军去镇压了,区区贱民,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是,榆林的秦军虽然比不辽东军队,但终究也是身经百战,岂是贱民能比的,他林云再也不能翻盘了。”
“李大人所言极是,人有力尽时啊,林云三番两次翻盘,终究还是要栽的,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东林党的众人纷纷议论着,觉得徐文若多虑了。
即便是老狐狸周朝瑞,此际也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文若啊,你多虑了,老夫为官四十多年就没见过有人能活着走出天牢,林云此子,必死无疑!”
见周朝瑞也这样子说,徐文若不再多说什么,也跟着喝酒庆祝。
至于所谓的半月之期,不过是笑话罢了。
“对啊,什么半个月,就是一个笑话罢了,那帮贱民半个月就能掀翻江南豪绅富商?痴人说梦!”
“就是,陈大人所言极是,纵使是军队,半个月想要掀翻江南豪绅富商也够呛,他们一群贱民凭什么?凭他们的烂命么?”
“此前两次不过是林云瞎猫碰上死耗子,有人给他暗中传信罢了,这一次可是货真价实的较量,贱民们岂能和豪绅富商相提并论,笑话。”
杨昌嗣府上,内阁的成员也在议论这一件事情,不过他们没有任何疑虑。
因为他们太清楚老百姓了,老百姓就是一群贱民,愚民,他们根本没有那个实力,他们深刻的清楚豪绅富商的力量。
这一场根本没有胜负悬念的战斗,鹿死谁手已经不言而喻了。
而林云一旦被除掉,那接下来就是两党之争了。
“家相啊,老夫让你办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杨昌嗣喝完茶杯里的茶水,淡淡地问道。
林云完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接下来要以最快的速度打东林党一个措手不及。
争取一气呵成,将朝政独揽在内阁手中。
“回首辅大人的话,事情已经办妥了,江南豪绅富商运粮食给张献忠以及毁坏商路的证据确凿,只待林云一事落幕了。”
薛国观字家相,如今隐约要坐上工部尚书的位子了。
毕竟工部尚书钱象坤年纪大了,差不多该退位让贤了。
“很好,那凉谟,你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杨昌嗣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陈凉谟问道。
“回禀首辅大人,徐文若残害钦天监监正吴克用一事证据确凿,只待大人一声令下便可。”
陈凉谟行礼说道,杨昌嗣捋着胡须满意地笑了笑。
“很好,很好,此事最终的赢家不是林云,不是皇帝陛下,更不是东林党,而是我们内阁啊。”
杨昌嗣幽幽地说着,内阁成员一个个面带笑容行礼。
“首辅大人高见。”
众人拍完马屁后三三两两离开了,就等着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而太和殿内的朱由检,却是坐立不安,直到副镇府使刘缺的到来,这才止歇了些许。
只是气氛一下子焦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