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有办法!?”
朱由检打量一番后,立马问道。
当下江南豪绅富商被除已经成了定局,无可挽回。
只求当下能镇压民变,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经济运转,让大明朝活络起来了。
“草民自然有办法,不过草民无需告诉皇帝陛下,时间会将答案送到皇帝陛下面前。”
林云淡淡的说着,这让本来期待满满的朱由检脸色黑了下来。
合着这不是耍自己吗!?
“林云!你竟敢戏耍朕!信不信朕现在就砍了你!”
朱由检怒道,一把回头拔出曹冲的绣春刀横在牢门前。
看着这一幕,刘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自家大人就是猛啊,连皇帝陛下都敢戏耍。
这要是再不说,保不齐皇帝陛下真会冲进来大开杀戒啊。
可林云仍旧面不改色,一脸淡然,丝毫不畏惧朱由检的帝王之怒。
“草民可不敢戏耍皇帝陛下。”
“过个五六天,如果民变没有平息,届时皇帝陛下大可来砍下草民的项上人头,以泄心头之恨。”
“当然,皇帝陛下也可以选择不相信,现在就砍了草民,让百官给皇帝陛下出谋划策。”
林云说罢,便转身席地而坐,完全不看朱由检。
朱由检沉思片刻后,将绣春刀扔在了地上。
“届时民变若没有平息,朕要亲手把你大卸八块!”
说罢,朱由检大袖一甩便离开了。
曹冲捡起绣春刀,看了一眼刘缺,紧接着便快步跟了上去。
待皇帝朱由检离开后,刘缺一脸震惊地看着林云,还夹杂着无尽的崇拜。
“大人,您真是算无遗策,料事如神啊,不是,您就是活神仙啊!”
“江南豪绅竟然真的被老百姓推翻了!”
“这事情就算是朝廷也做不到那么迅速啊!”
刘缺嚷嚷着,一旁的小魏瞪大了眼睛,一脸小迷弟的样子。
“家主,家主,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像家主一样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这不比老魏头舞刀弄枪的威风?”
小魏嫌弃地看一眼老魏头,老魏头一把把小魏拉过来怒道。
“当初可是你哭爹喊娘让老头子教你的,怎么如今就不威风了!?”
“小小年纪就知道油嘴滑舌,见异思迁,该打!”
老魏头一手赏了小魏五个大爆栗,疼得他龇牙咧嘴,满地打滚。
天牢内的气氛一时间活络了起来。
不过刘缺转念一想,却发现了其中纰漏。
江南豪绅富商是灭了半数之多,杭州城四大豪绅也灭了,那祖大寿该怎么办?
他当下可是还在杭州城,被曹变蛟围困呢。
“大人,江南豪绅富商十去五六,已经达到了目的,那祖将军那边。”
刘缺开口,神情有些担忧。
虽然两人只见过那么几次,但大家一起为了大明朝努力,是志同道合之士,当然希望能够全身而退。
“祖大寿那边,算算时间孙将军应该已经到杭州城了吧,只要孙将军到了,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林云思索了一会儿喃喃说着,刘缺一脸疑惑。
孙传庭不是不去吗?怎么当下又去了?
这是什么操作。
“孙将军不是不去镇压民变吗,当下去是。”
刘缺望向林云,一脸茫然。
“孙将军自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不去,只是缓了几天才反应过来罢了。”
林云嘴角带着笑意说道,众人不明所以然。
不过此际杭州城外的孙传庭却是在马背上连连打喷嚏。
“哪个王八蛋在背后说本将军坏话!”
孙传庭在马背上嘀咕着,一边是气势汹汹的曹变蛟所部,一边是城门已破,节节败退的祖大寿所部。
“孙传庭!你根本就是抗旨不尊!扯什么谎没有接到圣旨!”
“如今你拦在这里究竟意欲何为!?”
“你是要帮乱党?还是你自己就是乱党的一份子!”
远处的曹变蛟怒道,长枪直指孙传庭,卷毛青鬃马高高立起,嘶鸣震天。
“曹将军若是质疑本将军,大可拿出证据来,空口无凭,怎么能污了我军上下三万人的清白!”
“如今本将军赶来镇压民变,曹将军却污蔑我部为乱党!”
“曹将军这是血口喷人啊。”
孙传庭幽幽地说着,勒马来回晃悠,死死盯着曹变蛟。
而身后的榆林秦军,一个个杀气盎然,好像随时准备冲垮曹变蛟所部一般。
“那孙将军来杭州城究竟意欲何为!?”
曹变蛟被孙传庭摆了一道,只好硬吃了下去,话锋一转,来到立场问题上。
“本将军当然是来帮曹将军的啊。”
“不过本将军就当下的情况来说句公道话,如今的杭州城,真的还有民变要镇压么?”
孙传庭说着,看向被攻破的城门,曹变蛟也跟着望去。
老百姓们在清理尸体,打扫街道,修缮房屋,一片祥和。
被大火烧毁的房屋已经在拆除,打算重建,除了些许烟熏火燎的痕迹,看不出半点乱象。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哪里还有民变的样子。
孙传庭望向曹变蛟,神色缓和下来。
“曹将军啊,天下苦豪绅富商久已,如果不铲除豪绅富商,真以为军队能镇压民变?”
“就算能镇压一时,镇压不了一世,百密终有一疏,最好的办法就是铲除豪绅富商,从根本解决民不聊生的问题。”
“他们没有错,他们只是在反抗不公,反抗那么多年来人为的压迫,反抗所谓与生俱来的宿命,他们不是贱民,更不是暴民,如果有得选,谁不希望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孙传庭看着曹变蛟,语重心长地说着,一直以来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曹变蛟,这才醒悟过来。
“民变如果能和平平息,本将军自然不愿意再点燃战火,只是祖大寿所部是皇帝陛下亲自下令要杀无赦的。”
“孙将军以为盖如何处理,他可是切切实实抗旨不尊!”
曹变蛟看向大门前的祖大寿,拄着大刀半跪在地,脸上全然是凝固的血迹。
“自然是押回顺天,交由皇帝陛下发落,至于江南民变一事,本将军会去解决的。”
孙传庭看了一眼祖大寿,两人相视点头,仿佛早就商量好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