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言论放在以前,那可是要杀头的,可如今老百姓们都快活不下去了,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听着刘缺在这里嘶吼着,老百姓脸上一个个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反吧,必死无疑。
不反吧,今日一个税目,明天一个税目,何时才能是个头。
见大家伙儿这个情况,刘缺便又说道:“父老乡亲们,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与其这样子被剥削而死,我们还不如快活一场!”
“你们可知道山珍海味的滋味?都多久没有吃过肉了,多久没有吃过细粮了,你们知道什么江豚啊什么鹿茸啊是什么味道么?”
“你们活了一辈子,别说知道味道了,就是见都没有见过!”
“快活一场,最起码能活一回,不然你们这样子也算活着!?”
“如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虽然是种地的,但是也知道这个天下坏透了,富商豪绅们吃不尽用不完,我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饿死!”
“这一切是谁的错,是富商豪绅的错!他们剥削我们,把属于我们的钱财给吃光了!”
刘缺继续煽动着老百姓,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怒不可遏是样子,刘缺心里激动极了。
赶忙咽了咽口水继续呼喊道:“杀富商抢豪绅!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钱财!”
“对!老刘说得对!我们不该这样子活着!”
“杀了那帮狗-娘样的!”
“这帮狗-日的家伙儿把我们逼得生不如死!”
“痛痛快快活一次,比什么都好!”
“回去抄家伙,干-他娘的!”
围观的老百姓一个个嘶吼着,三三两两跑了回去抄起锄头锤子斧头什么的就冲到大街上。
在刘缺的带头下,乌压压一大帮人来到一名富商家门前。
“你们想做什么!?”
一名守门的大汉斥问道。
“想做什么!?”
“想试试荣华富贵的滋味儿!”
“父老乡亲们,杀啊!”
刘缺嘶吼着,扛着斧头就冲了上去,一斧头劈在大门上。
民变,正在发生!
而这样的事情,不仅仅在杭州城。
湖州城,处州城,绍兴城等地辖区下三十五县全面爆发民变!
除此之外,江南省内的苏州城,应天城等地也发生了民变!
此次民变,比之四川张献忠还要恶劣,各地纷纷镇压并且上报顺天。
而这些官方消息都比不上锦衣卫的快马加鞭。
刘缺在办完事情后,立马北上回顺天禀报朱由检。
儿此际的朱由检,正在等待着曹冲的好消息。
“曹冲已经下江南五天了,算些时日过两天就回来了,不知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太和殿内,朱由检处理完奏折后,靠着龙椅思索着。
一旁的王承恩不由得开口:“皇帝陛下放心,军队办事定然不会有差池的。”
“皇帝陛下静候佳音便可。”
王承恩话还没说完,外边儿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皇帝陛下!”
“臣北镇府司副镇府使刘缺求见!”
太和殿外,刘缺神情慌张,衣衫褴褛,一脸疲态。
朱由检听闻是刘缺,立马开口道:“召进殿来!”
王承恩听完立马高呼道:“宣!”
紧接着刘缺便踉踉跄跄跑了进来,尽显慌乱。
“陛下!陛下!微臣有要事禀报!”
刘缺一把跪倒在地上急切地说着。
“刘镇府使,何事如此慌张。”
朱由检不紧不慢地询问道,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回禀陛下,江南,江南,江南地区发生了民变!”
“杭州城已经陷入了混乱,城防军根本无力制止!”
“除此之外还有湖州城,处州城,绍兴城等地辖区下三十五县全面爆发民变!”
刘缺此话一出,朱由检心神大震,险些背过气去。
王承恩赶忙在一旁顺气道:“陛下!陛下!”
好一会,朱由检这才缓过来,死死盯着刘缺怒道。
“你再说一遍!”
“回禀皇帝陛下,江南地区发生大规模民变!波及到浙江省辖区下几大区域!”
“微臣得到消息立马赶回禀报,各府的奏折估计明天最迟后天就到了!”
刘缺浑身颤抖地说着,朱由检的身体也跟着颤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江南地区发生民变,这是怎么一回事,朕不是让人去开仓赈灾了吗!?”
“怎么会如此!”
“刘缺!速速传令百官聚集太和殿,不得有误!”
朱由检大声说道,疯狂地喘气,看样子气得不轻。
而刘缺自然是奉旨办事,急忙离开了太和殿。
不多时,百官便已经齐聚太和殿了。
“陛下,如此急切召集臣等入宫,不知道所谓何事。”
周朝瑞问道,一脸茫然。
他看了看杨昌嗣,又看了看其他大臣,心里满是疑惑。
难不成事情败露了?
不应该啊。
“是啊,皇帝陛下,究竟有何事,需要急召我等。”
见朱由检不说话,杨昌嗣也上前问道。
“呼。”
最终,朱由检长舒一口气沉声道。
“江南发生民变,连带着杭州、绍兴、处州几座城池一同发生了民变!”
“尔等最好给朕一个答案!”
朱由检恶狠狠地说着,死死盯着百官。
而百官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民变!?”
“江南地区竟然发生了民变!?”
“怎么可能!”
“陛下,我们都没有收到消息啊!”
百官一个个赶忙开口,这从天而降的大黑锅,可是能把人砸死的啊。
谁敢背这个玩意儿!
周朝瑞和杨昌嗣对视一眼,连忙和朱由检解释。
“混账!”
“事到如今你们还在这里给朕演戏!?”
“今日尔等要是交代不清楚,朕定严惩不贷!”
朱由检一拍案牍,站起来大怒道。
周朝瑞和杨昌嗣两个老狐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惊恐。
“陛下,我们真的不知道江南民变是怎么回事啊!”
“陛下!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紧接着,百官也跪倒在地,一个个神情惶恐。
而朱由检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这些,大袖一挥。
“好啊,好啊!”
“不说是吧,那就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