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鹌鹑蛋是被人拍醒的。
“小丫头,醒了,别睡了。”
入眼便是药鬼那青黑浑浊的双眼,鹌鶉蛋一愣,默默转身,当做没看见。
药鬼吹胡子瞪眼,粗糙的大手揪着她的小耳朵,疼得鹌鹑蛋哇哇大叫。
“快起来拜师!”
鹌鹑蛋相当不服,“死老头!”
“你说什么!”
鹌鹑蛋润红的小嘴嘟成一团,“坏老头!”
“你个死丫头!”药鬼被她气得团团转,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从这以后,鹌鹑蛋从不喊他师傅,任他怎么折腾,只是埋头拼命学习药理。
药鬼悠闲地躺在竹椅上,半眯着浑浊的老眼,看着鹌鹑蛋那小小的身影在山野间跋涉,“这个死丫头。”
一晃五年就过去了,后来他俩的日常乐趣从相互吵架拌嘴到现在的互相下毒。
“叫花鸡做好了!”
只见门口快速飘进一个白影,七倒八歪却稳稳当当的坐在桌上。
鹌鹑蛋嘿嘿一笑,小小身躯拖着一个大盘子,药鬼刚想伸筷子,鹌鹑蛋默默一躲,拿着筷子将盘子放在桌上。
药老头发混乱的披在头上,有黑有白。眼睛已经不似鹌鹑蛋初见的那般沉寂阴沉,不怀好意的看着鸡肉。
粗糙的大手指着她,“都输那么多次你还不甘心?”
鹌鶉蛋仰头,漂亮的小脸上闪着自信。“嘿嘿,今天我可是有大绝招。”
“是吗?”药鬼也不知道这话听过多少遍了,不屑地对她摇摇手指头。“你不行的。”然后筷子快速插进肉里。
鹌鶉蛋见怪不怪的拍开他的筷子,“那可不一定。”然后对美味的鸡肉发起进攻。
药鬼立刻跟她打了起来,“臭丫头。”
筷子在空中飞舞盘旋,在两人的指尖飞快的滑动。
不过瞬息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竹筷与竹筷不断地碰撞摩擦声越来越大,药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小丫头可以啊!内力又涨了。”
“那是,可不能每次都让你看笑话啊!”自从知道灵泉有利于内力增长,她可是几乎天天都泡池子里了。
又过了几十个回合,药鬼默默放下筷子,朝她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丫头,肉归你。”转头喝酒。
“老头儿,别那么小气。”说着给他掰了一只鸡腿放在碗里。
药鬼顿时眉开眼笑,“还是我徒儿有良心。”然后一大口咬下去。
嚼了两下就愣了,“这是你新炼的毒药?”
“是啊!咋样?”默默看他毫无知觉的仰面躺下,乐滋滋地咬着另外一只鸡腿。
她才不担心呢,药鬼和她一样都是万毒体质。只要不是什么特别凶狠的毒,多喝喝水就没事了。
“还行吧。”药鬼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有些寂凉。“别忘了明天下山给我打酒。”
鹌鶉蛋欢快的啃着鸡腿,“知道了。”
然而刚刚吃好,一道温热从鼻子里喷涌,还带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靠,就知道这个老头是不可能轻易认输。
药鬼的毒已解,看着鹌鹑蛋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吃着鸡腿。“钱在老地方,别再拿我的宝贝去换钱!”
鹌鹑蛋捂住鼻子,连忙往灵泉跑。
“知道了,知道了!”
不就是以前不懂事,拿了几株药去卖吗?
至于念叨到现在吗?
第二天天刚亮,鹌鹑蛋已经收好东西准备下山,背着自己的小药箱,一蹦一跳的。“等等。”药鬼此刻躺在树上,颓唐的一塌糊涂。嫌弃的看她一眼,“换身衣服。”鹌鹑蛋低头看了看,还转了个身,“不好看?”
“丑死了,换上次我给你买的那身。”
鹌鹑蛋白了他一眼,愤愤不平,“那身也丑。”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人却很乖的转身换衣服。
那身衣服极其好看,她平时宝贵得紧,摸都不让人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