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将上次国师给的金疮药放在一旁,“好好休息。”
方婉儿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呆愣,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但她隐隐有感觉,方芷在干一件大事。
方芷接着去了方婉儿的小厨房找李根,还是先找国师,问问清楚。
没想到她到的时候,白蒲界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见她来,没有丝毫的诧异。“来了?”
方芷冷哼一声,“你倒是悠闲。”
白蒲界放下茶杯,看向她。“换个地方聊吧。”
“好。”
白蒲界带她去了国师府的一处幽静的院子,推开竹门,率先走了进去,“进来吧。”方芷抬头看了一下那块匾,“风雅斋?”
“一开始叫风雅小筑,后来改成了风雅斋。”
方芷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布置得十分朴素,最吸引眼球的,应该是那几个大书架,默默坐在他对面,等着他泡茶。
“为什么?”
“旧人已逝。”
“可你还住在这里不是吗?我倒是觉得两者没有什么区别。”
“是吗?”
白蒲界给她沏茶。“找我是有事吗?”
方芷面无表情,眼里带着少有的严肃。“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而不是找李根吃饭?”
白蒲界没有直接回答她。“为什么不看刘泽文给你的卷宗?”
“看了我就更脱不开身。”
“你可知,从你进京都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脱不开身了。”
方芷看向他,毫不避讳。“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你让我引起皇帝的注意,从而引起各路皇子的注意,现在又为了洗清我的嫌疑,给我下药。我倒是想知道,国师大人到底想做什么?”
白蒲界抿唇一笑。“你猜?”
“不单单是为了复仇吧?”
白蒲界放下茶杯,‘砰’的一声叮当响。“猜错了,就是为了复仇。”
“所以仇人是皇帝?”
“是!”
方芷弹了弹精致的茶杯,“那为什么把我拉进来?”
“因为那也是你仇人。”
方芷沉默半晌,终于喝了一口茶水,又涩又苦。“如果我不想报仇呢?”
白蒲界又一次没回答她,眼睛似那泛着水波的涟漪。“我记得你刚开始的时候,是可以逃的,可是却还是乖乖回来了,让我猜一猜是什么原因?”
“哪有什么原因?被逼无奈而已。”可不是系统逼的吗?要不然早跑了。
“不不不,是因为那对夫妇。”白蒲界靠近来看着她,“还有墨濬。”
方芷的手一抖,眼神冰冷,“你想做什么?”
白蒲界的食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药鬼和青竹让你回来可是为了报复我的,可你为什么都不做?”
方芷冷笑。“我又不蠢,打得过吗?”
“那倒也是,那为什么不下药呢?”
“你的那瓶金疮药可不简单,我就算是下毒了,也会被解,何必吃力不讨好?”想当初她拿着那瓶金疮药研究了好久。
“那你怎么还去资档库拿卷宗?”
“这不是你逼我做的吗?我与方婉儿长得一模一样,皇帝不找她思念故人,为何偏偏找我?为何不给她令牌却偏偏给我?”
白蒲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哦?为什么?”
“因为你提前给了他暗示,暗示我娘只有一个孩子,而我……就是那个孩子,再加上那天你给我绑上的红布条,整个朝堂,可就只有你一人是穿大红袍吧?”
白蒲界高兴地鼓掌,看上去颇感欣慰。“精彩,不愧是我的女儿。”
果然……方芷瞬间有些僵硬,连忙否认。“不,我不是。”
“我的父亲是方文宏。”
“哦?那你为何那天去找方文宏问他,他是不是你亲爹?”
“与你何干?”没想到他在方府安插了那么多的眼线。
“你想不想知道你走后他的反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