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蒲界都是小姐培养的第一届杀手。原本是叫护卫，后来给改了。当时一共就有十七个人，白蒲界是我们所有人里面最小的，所以代号就是十七。”
“那你的代号呢？”
“一。我是大哥。”
“白蒲界跟我们这些寻常的孤儿不同，他原本是邻国的皇子，阴差阳错逃到这片土地上被小姐所救。他心思沉，一直拼命习武。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小姐。”
“小姐既是丞相之女，所承担的责任也便是不同。当时圣上下旨，让她与那时的太子联姻。小姐那时也喜欢上了白蒲界，便想方设法去边境帮她哥哥打仗了。”
方芷似乎隐隐快解开这些关系了。“她哥哥叫什么？”
“林勉。”
“嗯，然后呢？”
青竹面色如常，“我奉命留在京都保护当时的丞相，并没有一同前去。我只知道那次虽然我们大胜，但与此同时也损失惨重。”
“当时小姐带去十五个人，却只有三个活着回来。白蒲界也受了重伤，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小姐和十七真正地走到了一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有了你。”
“当时丞相知道后，实在是也没有法子，便辞官了。”
“本来打算一同归乡的，但因为当时小姐怀着孕，脚程就晚了一些，结果走在前头的相爷就真正地走在了前头。”
方芷想起上次看的卷宗，“就是那个造反的名头？”
“是，皇帝还派人去前线杀死了小姐的哥哥。”
“然后呢？”
“我当时不在小姐身边，匆匆赶往前线，等到我收到小姐离世的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药鬼跟我说，是十七杀了小姐。”
“你信了？”
“我当然没有信，所以我去亲自问了十七。”青竹眼里似乎闪着泪光，“他承认了。后来我们剩下的人远走他乡，逃避追捕。而十七自此步步高升，成为国师，还改回了他原本的名字一一白蒲界。”
方芷皱眉，有些哽咽，“所以你们认为他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杀了我娘？”
“是，不然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原因。”青竹想不出来，他在这种事情上，远没有像白蒲界那般的灵活。
方芷不再开口，她此刻需要静下来沉思，以她作为局外人的身份来思考，来消化这份真相。可是胸口还是一阵阵闷，很难受。
京都。
方芷灰头土脸地看着那两个大字，有些嘲讽，没想到兜兜转转地又回来了。
看着这两个大字，方芷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不对，理由不够。”
白蒲界杀掉林柔熙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荣华富贵，或者根本就不是他杀的人。
方芷看着青竹，“你要和我一起去找他吗？”
青竹看着前方赶来的黑色马车，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怕是我想去也没机会了。”
离殇看着狼狈的方芷，眼神一闪，面无表情地下了马车，朝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小姐请。”
方芷眼里闪着幽光，宛如一个即将走到自己战场的恶魔。“好啊。”
“青竹前辈在这里稍等片刻，自会有人来接送你与药鬼前辈团聚。”
青竹冷笑一声，“白蒲界还真是好算计。”
“人多眼杂，先生还是莫要乱说话的好。”
“那我先去。”方芷看了青竹一眼，这人在名义上还是她的师傅。“你小心些。”青竹站在原地，亦如一棵劲竹，不折不挠。“嗯。”
白蒲界穿着大红的官服，准备入宫。
皇帝偏偏挑此刻见他，是想说什么吧。
也不知此刻入宫，墨岩是打着什么鬼主意。
“画盏，那批人查出来了吗？”
“埋伏在路上准备刺杀小姐的人已经处理干净了，据密探来报，应是太后的人。”
白蒲界眼里闪着幽光。“又是她，许久不动她，她还以为我真的不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