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丽娜一个人在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
她打开门,颜岚冲了进来,张口就问:“怎么办?红斑扩散得更多了?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你知道怎么解毒吧?”
“我不知道。”丽娜实话实说,“这个才研究出来没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解毒的办法。”
颜岚瞳孔惶然的睁大,她紧紧抓着丽娜的双臂,嗓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不可能!你骗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说啊!”
丽娜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转身要去锁门:“说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还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现在是安郁,不要跟我说这件事。”
颜岚悄无声息一点动静也没有,丽娜疑惑的转过头,只见颜岚浑身止不住抽搐,双目赤红,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嚎叫,猛地朝她扑来!
这要是被她咬到也有感染的风险。丽娜心神一凛,立刻逃出房间,想将颜岚关在里面。
但她发狂时的力气不同于常人,丽娜很快招架不住,门一开颜岚就闯了出来,甚至没怎么锁定目标就径直往她这边来了!
丽娜一边往外逃,一边惊慌的喊道:“不好了!颜岚发狂了!快来人阻止她!”
听到是“安郁”的声音,所有佣人一下涌了过来,丽娜唇角微勾,这下目标多了,危险性一下就大大降低了。
柯辰夜早有吩咐颜岚可能会随时发狂,因此佣人们人手一把防暴叉棍,让颜岚无从近身,她把头一撇,朝着手无寸铁的丽娜飞扑过去!
丽娜无声的骂了句,佣人们反应极快,迅速将她护在最后面。
“辰夜——”丽娜的目光越过颜岚肩膀与柯辰夜对视上,他身旁一名花白头发、精神矍铄的老者拿出注射剂往颜岚脖子上扎去,她剧烈抽搐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声息。
柯辰夜命人将颜岚抬回她的房间,吩咐道:“用锁链把她锁起来,除了送饭谁都不许靠近她一步。”
“辰夜!”丽娜惊魂未定的扑进他怀里,“吓死我了,颜岚突然发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就……”
她“害怕”得浑身颤抖,柯辰夜眼神冰冷,语气却十分柔和:“好了好了,知道你吓坏了,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我让人送你回房间,嗯?”
“你不陪我吗?”丽娜抓着他的衣角,仰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我有事要做。”
丽娜唇角紧抿,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她看着佣人将昏迷不醒的颜岚抬上楼,那名老者紧随其后:“辰夜,你还要留着她吗?万一她哪天再像今天一样发狂伤到你怎么办?”
颜岚知道她的秘密,这是个隐患,她不能不防。
“那你想怎样?”柯辰夜温和的笑了笑,丽娜心头却咯噔一下,这是试探吗?
“至少让她离得远远的……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好了,我有分寸,你就别操心了,回房休息吧。”柯辰夜抚了抚她的发顶,示意佣人陪她回去。
回到房间,丽娜借口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关上门后她就从房间的露台去到了另一个房间,又穿过走廊来到颜岚的房间外。
房间门上了锁,隔音又好,她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便潜到隔壁房间,在露台上弯下身子,悄悄窥探颜岚的房间里面。
颜岚躺在床上,那老者收起听诊器,神色十分凝重:“她的情况很不好,已经是重症晚期了,估计她时间不多了。”
柯辰夜面无表情的望着颜岚:“那个准备好了吗?”
“是,不过特效药理论上虽然能延缓病症,但因为缺乏实例,我也不确定它会不会奏效。”
特效药!
丽娜诧异的睁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柯辰夜居然连特效药都弄出来了!?
不,再这样下去颜岚真有可能被治愈,她绝不能见到这种事发生!
“你是说,信号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医院,之后就消失了?”柯誉之双眼紧盯着前来汇报情况的手下。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面上流露出沉思的表情。
安郁没去找柯辰夜在他意料之中,换了是他,也不希望爱人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而且据他所知,这毒没有解药,就算安郁最后会死去,至少在她去世前的这段时间里,她是完全属于他的。
柯誉之唇角上扬,神色隐隐有些兴奋。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是丽娜打来的,他一反常态的接了起来:“喂。”
见他语气和缓,似乎没有因为安郁中毒生气,丽娜便知道他是想通了,微微一笑道:“柯辰夜已经让人研制出了特效药,能有效延缓病症,万一让他和安郁见到面,后果会怎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柯誉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根本不能想象这种事的发生!
他冷冷一笑:“反正都当了这么久的恶人,也不差这一次。”
别墅。
佣人走进房间,颜岚一脸生无可恋的靠坐在床头,双脚被锁链拷着,另一头连接在墙上彻底焊死,就算她生病发狂也挣脱不了。
“颜小姐,吃饭了。”担心她随时可能发狂伤人,佣人不敢靠得太近,远远的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瓷碗里装着各种丰盛的菜肴。
佣人刚转身退出房间,门内突然传来令人心惊肉跳的清脆声响!
她连忙转身,只见颜岚鲜血横流的手里拿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片,她闭着眼就要将碎片往自己脖子一侧上扎!
她们距离太远,佣人来不及阻止,眼见颜岚就要血溅三尺,佣人害怕的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一样东西精准无误的砸中颜岚的手背,她一脱力,瓷碗的碎片掉在被子上,她的手也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柯辰夜快步上前将碎片拿开,防止她二次自杀,锐眸寒光逼人:“你这条命还有用处,谁允许你死了?”
颜岚泪水涌出眼眶,声音软弱无力:“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
谁也不知道她每次清醒后有多痛苦,这种日子她再也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