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婆婆的“客源”很广，一传十十传百，外地都有人慕名找婆婆要保健品。
毕竟这款保健品已经被她吹得天花乱坠，堪比世上绝无仅有的“神药”。
结果一个外地的老太太吴桂芳，吃了婆婆卖给她的药，大概吃了一个多疗程，直接躺进了医院。
确诊了肾衰竭。
但是老人身体本来就弱，肾衰竭的并发症也很严重，急需一大笔医药费，起码要婆婆赔三十万。
她给婆婆打电话的时候，婆婆的脸都绿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一点晕厥过去。
婆婆瘫在沙发上捂着心脏，缓了好半天的气才顺过来，“怎么可能啊，我吃保健品都还好好的，这老太太怎么可能是因为吃保健品才住院的啊……”
“绝对不可能！”
老公也终于找到了机会，以为婆婆真的能放弃倒卖三无保健品，“妈你也真是的，这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药，你跟着他们到处卖药，最后吃亏的也是你啊。”
没想到婆婆啪地一声给了老公一个巴掌，老公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婆婆狠狠地皱着眉毛，“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她吃坏了，住院了，很可能是她自己的问题啊，你还是不是我亲儿子啊？你倒是先来给我安了一个罪名！”
老公捂着火辣辣的左脸，使劲垂着头，再也不敢吭一声了。
他从小到大，一直被婆婆当个巨婴养，只有他妈骂他一句，连还嘴都不敢，只能由着婆婆继续招摇撞骗，也咬准了受害者不会拿她怎么样。
吴桂芳的家人给婆婆打了好几次电话，婆婆都悠哉悠哉地挂断，“我倒要看看她能拿我怎么办？”
“几十号人都吃了这个保健品，就她一个人这样，这能怪到我身上吗？切……”
没想到，婆婆越来越嚣张，有好几次还给受害者打回去电话，口口声声说有能耐上门来找她。
因为她根本就不认为保健品有什么问题，甚至自己也照吃不误。
可是老公有些怂了，旁敲侧击地跟婆婆打听卖药的事情，害怕事情进一步恶化。
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还被婆婆大骂一场，说老公不孝顺，跟我这个儿媳妇一条心。
说完，就气冲冲地冲出家门，到了傍晚都没回来。
老公钻进卧室来，试图跟我好言相劝，再次把我当成倒霉的挡箭牌，“我说你就不能跟妈说说吗？她这样下去不行的，不仅会给别人闹出人命，妈自己也说不定会——”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耐烦道：“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啊，妈现在这么大岁数还能赚钱，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业了，你干嘛非要泼妈的凉水？”
老公彻底愣住了，压根没想到我会态度如此强硬，甚至和婆婆站到了一队，全力支持婆婆。
这次老公彻底爆发了，“你非要逼我去劝妈是不是？那好，一会妈回来我就说她！”
我拿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打算拭目以待，看看老公是怎么打破自己怂包的形象的。
结果晚上婆婆刚进家门，门口就传来一阵交谈声，“你可比我那儿子儿媳妇强多了，以后你就当我亲儿子吧。”
6
我跟老公赶紧跑到门口，才发现婆婆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猛地觉得那男人有点眼熟。
灵光一现，发现他就是那个卖保健品的糙汉！
婆婆笑得一脸褶子，根本没理会我这个儿媳妇，还有他的亲儿子。
她口口声声要认那个卖药的糙汉作亲儿子。
婆婆的嗓门巨大，恨不得整栋楼都能听到，“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放心，这些药我会卖出去的 你赶紧准备下一批吧。”
男人对着婆婆点头哈腰，笑得比我老公还像个“大孝子”，硬是塞给婆婆一袋子水果。
“妈，你肯帮我的忙我就感恩戴德了，你还对我这么热情，我肯定把你当亲妈！”
老公站在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睁睁看着别人管他妈叫妈。
“妈……”
婆婆又拉着男人东扯西扯了一大堆，一直笑道不亦乐乎，好半天才把男人送走。
关了门，老公马上质问，“妈，这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管你叫妈？”
婆婆只是白了他一眼，哼着歌把水果拿去厨房，得意地一点一点洗了，“小冯对我比你们对我都好，比亲儿子都孝顺，叫我一句妈怎么了？”
老公气得直叉着腰，刚要说什么，我学起来老公两面三刀的样子，装作开玩笑，“妈，这个小冯好像确实不错，给你买了水果，还把你送回家，刚才你儿子还说他的保健品不靠谱呢。”
我刚笑没几声，老公带着杀气的眼神唰地看向我，恨不得把我撕了。
毕竟他最在乎自己“好儿子”的人设。
但是他根本不敢当时发作，一声都不敢吭。
婆婆洗水果的手立马停下来，把一个苹果扔到了老公的头上，把他打得直咧嘴，“我看你才是不靠谱呢，我现在有我自己的工作了，你处处拦着我，还污蔑人家小冯……”
我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我心里实在暗爽，现在老公的好人也装不成了，成了家里最大的“反派”。
我就想让他尝尝我所遭遇悲惨结局。
7
这几天，婆婆一直看老公不顺眼，做了好菜好饭直接端出去给那个小冯吃。
妈宝男老公顿时就慌了，但只敢和我唠叨唠叨，“妈这是怎么了，真是被鬼迷心窍了？把一个卖药的当亲儿子了？！”
“那什么小冯就是个王八蛋！”
我在一旁看笑话似的听着，然后直接明着挑拨老公和小冯之间的关系，“那怎么办啊，我看妈已经彻底把他当儿子了，你再努努力喽。”
只见老公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皮，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婆婆一天到晚跟着小冯在小区里挨家挨户地推销，不亦乐乎。
有了婆婆这个“形象大使”，还有堪比销冠的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婆婆那句，“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能骗你吗？”
婆婆的事业可谓是风生水起。
只不过最近婆婆卖的不是保健品，是一款黄色的药酒，说是可以治风湿和关节炎的。
直接对标了老年人的痛处，也就有更多的老年人买账。
婆婆亲自给客户示范，只要把药酒擦在患处就会火辣辣的，然后如同魔法一般的开始发热，还会有热腾腾的蒸汽。
“舒服了吧，这就是药酒起作用了，我亲戚都用这款药酒，才一瓶，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是一问价格，那么一瓶药酒竟然要五千，婆婆美其名曰可以打折，最后可以四千买下。
可是就这么明显的诈骗，还是有很多人信了，陆陆续续有人为婆婆的业绩添砖加瓦。
婆婆也和小冯走得越来越近，甚至对他比她儿子都亲。
直到吴桂芳的家人找上了门，婆婆也压根不怕，直接把小冯找到家里来，让他这个“专业人士”给受害者家人来讲讲。
“我说你还不信，那就让专业科学家给你讲讲，你妈躺进医院压根和我们的保健品没有任何关系。”
小冯扶了一下眼镜，拿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们这款保健品是国外进口的，里面全都是珍贵草药，专治老年人的各种疑难杂症，是根本不会导致肾衰竭的，如果你们再这样死缠烂打，我会请我们公司专门的律师出面。”
吴桂芳的家人显然是没读过一天书的乡下人，听见小冯搬出了律师，落魄地低下了头，“可是——”
婆婆不耐烦地一拍桌子，“不要多说了，事情就是这样的，医药费你自己想办法吧，治病要紧。”
说完，就毫不客气地把人家轰了出去。
关上门，婆婆拉着小冯的手亲个没完，最后还给他一个重重的拥抱，“我的好儿子啊，还得是你，我亲儿子一点用处都没有，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我怎么就生了个窝囊废……”
我悄悄观察老公，只见他原本就低沉的脸又黑了几分，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8
不出所料，第二天，老公早早地偷偷摸摸出了门。
回家以后什么也没说，但是感觉他变得神清气爽了好多，甚至还哼着歌。
婆婆给他盛饭，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涨工资了？”
老公只是若无其事地摇头，然后心虚似的低下了头。
结果，婆婆照常下楼找卖保健品的小冯的时候，发现卖药摊子突然被一窝端了。
婆婆回家后生了大气，把我和老公都盘问了一遍，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我依旧淡然看着电视，下意识瞄了一眼老公。
婆婆一下子就领会到了我的意思，颐指气使地跺脚，“是不是你举报了小冯，你看我对他好一点，就这样欺负人家！”
老公自觉瞒不住，也实在忍不住心里压抑的怒火，“什么小冯啊，他就是个卖假药的骗子，你现在这样吼我，他是你亲儿子还是我是你亲儿子！”
婆婆根本没有见过发如此大火的儿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彻底发了狂，“小冯对我很好，比你这个儿子强，我怎么不能把他当亲儿子？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诬陷好人！”
在婆婆心里，小冯已经成了她最信任的人，不仅给她便宜的“神药”，还能带着她赚钱，甚至还还细心体贴。
看来婆婆早就病入膏肓，毕竟她什么都信，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一怒之下，老公直接捞起了茶几上的花瓶，哐当一声砸到了地上，似乎在爆发积攒多年的怨气。
婆婆马上抹起了眼泪，扬言要去找小冯，把小冯从局子里面救出来。
“你这个不孝子，我这就去把我儿子找回来！”
听见婆婆依旧口口声声叫小冯儿子，老公怒气冲冲地拦住婆婆，一直追到了楼道。
慌乱之间，我假意上前拉架，实际上一点都没有触碰到，戏演的差不多我就躲得远远的。
从我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在两个人拉扯之间，婆婆把老公推下了楼梯。
“妈！”
婆婆打了120，老公被救护车拉进了医院，可惜到了医院就被确诊了，双腿已经摔瘸了。
可是婆婆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后悔，坐在病床前自顾自吃着水果，对老公还是怨气满满，“这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你要是不去平白无故举报小冯，你能从楼梯上摔下来吗？”
老公已经心平气和地跟她讲了报警的全过程，警察也说小冯就是个无良商家，骗人无数。
可是婆婆一口咬定小冯就是被老公诬陷的，扬言要和儿子断绝关系。
婆婆伸出手上的金镯子，“你这辈子给我买过金镯子吗？他就是骗人也是为了我这个妈。”
我站在旁边都觉得无语。
但是我也趁机仔细看了那副镯子，质地和色泽好像并不纯，甚至有可能就是假的。
我翻出了婆婆在朋友圈晒的照片，把照片发给了在金店工作的朋友。
朋友一脸震惊，“这东西一看就是假的啊，你婆婆被人骗了吧？”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里暗爽，真不知道婆婆知道真相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表情。
9
婆婆原以为吴桂芳的事情已经被她的“儿子”解决掉了。
可是这次，吴家找来了几个五大三粗的亲戚，来医院找上了婆婆。
婆婆依旧没有害怕，甚至比以前还理直气壮，“你们以为人多就能来诬陷我吗？这个世道是讲求道理的，不是用蛮力的。”
为首的壮汉一把拽过去婆婆的头发，把婆婆闪了个趔趄，“我大姨现在还躺在床上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不是三十万能解决的了！”
婆婆撒泼似的躺在地上，比泼妇还要泼妇，“有能耐你们就打死我，信不信我报警啊！”
后来实在闹得不成体统，医院的保安来直接报了警，把一众人扭送到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婆婆还是死性不改地找小冯，“你们把我的小冯关到哪里去了？他是个大好人，他是被人陷害的！”
无奈之下，警察叔叔给她解释了冯壮的情况。
“冯壮组织团伙贩卖假药，保健品、药酒，那都是骗人的，他早就被判了刑，大妈，我看您是被他骗得不轻啊，以后不要相信那种三无厂家卖的东西了。”
警察叔叔每说一句，婆婆的脸就又白了几个度，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任何话来。
语无伦次地瘫坐在椅子上，“怎么可能呢？那些药确实有用啊，我现在感觉身体很好，也有精神，而且小冯对我确实不错……”
婆婆执迷不悟地把金镯子拿给警察看，“这是小冯送给我的金镯子，这总该不会有错吧？”
警察的慧眼看了就苦笑了一声，“大妈，这是假的，你见过生锈的金镯子吗？”
原来婆婆体热多汗，金属材料的“金镯子”早就开始出现点点的锈迹。
婆婆眼角积累的眼泪唰地就淌了下来，把镯子掷地很远，滚到了角落里。
“他怎么是骗子……怎么能是骗子……”
吴桂芳的亲戚一拥而上，最壮的那个外甥不耐烦地指着婆婆，“现在知道了吧，你们用假药把我大姨害进了医院，今天我们来就是要赔偿金的，三十万，一分钱也不能少！”
对方态度强硬，婆婆也总算是没有了任何底气，颤抖着嘴唇，眼神里面尽是空洞，“好……我拿……”
回到医院，我们一起去看了吴桂芳。
医生说，那些所谓的保健品成分并不正规，甚至还有一些对身体有害的成分，起初虽然不会致命，但是长时间服用，就会对身体产生害处。
只是到那时，骗子机构早就跑得没影了。
只不过这次被老公悄悄举报，才把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老公早就对婆婆彻底失望。
“以后我也不会再管你叫妈了，你去找那些骗子当儿子吧！”
老公吊着两只打石膏的腿，根本不愿意再看婆婆一眼。
婆婆虽然也很后悔，但是却无能为力，“妈知道错了，原谅我行不行？”
可是迎来的只是她儿子的冷漠，“你出去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吃过保健品的人陆陆续续住院，婆婆的手机被打爆了。
10
趁着婆婆没有发现，我悄悄把手机关机，而她沉浸在伤痛里也没有发觉出来。
婆婆被骗，儿子也不再认她，只能把气都撒在我的身上，“是不是你撺掇着我儿子不认我的？我就觉得你最近很不正常，不拦着我买保健品，还对我很好，你是不是本来就是有什么阴谋？”
我深感无语，哪怕我不再像以前好心劝说，婆婆也会把责任怪到我身上。
只不过，这辈子我可不会让她得逞。
我装作无辜的模样，“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都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啊，谁也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骗局。”
“要不，你先发个朋友圈撇清关系吧，毕竟你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我拿起婆婆的手机，把之前的来电记录全部删除，给她编辑了一条澄清的朋友圈。
我把手机递给她，“我把老公住院的事情也写了进去，我觉得他们应该会同情你的。”
婆婆立马喜笑颜开，接过手机把朋友圈发了出去，“你还算有点用处。”
婆婆得意地把心放下，觉得自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撇得一干二净，甚至把自己伪装成无辜的受害者。
“没想到我还有这种能力，虽然以前被那个无良商家骗了，但是还好啊，以后我可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刷着婆婆每天发的朋友圈，无不说明着她的所在位置，我只等着那群受害者的到来。
我在水房打水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楼下乌泱泱的一群人朝着医院这边走来。
我赶紧放下了水瓶，跑回老公的病房。
约摸等到他们差不多进来的时候，我假装着急地望向窗外，“妈，你快看，楼下好多人朝着这边来了！”
婆婆惊慌失措地趴上窗户，脸色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怎么会……”
那一瞬间，她一定想到了我给她编辑的朋友圈，眼神恶狠狠地朝着我投来，恨不得把我撕碎。
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再耽误一分一秒了。
婆婆试图跑到独立卫生间里，可是早那扇门早就已经坏掉了。
“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婆婆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吓得不敢乱动一下，想跑却不敢。
她屁滚尿流地要跑出房间，却被病房门口的一众人堵得水泄不通，婆婆也插翅难逃了。
婆婆马上跪下来求饶，“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我也是被人骗的！”
可是那群人可不买账，为首的一个大妈看起来就不是善茬，“你被骗？你跟骗子就是一伙儿的，装什么可怜啊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要不就只能打官司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婆婆转念一想，丝毫找到了什么借口，“你们没有证据的，什么时候看见我给你们推销保健品了？”
大妈立刻掏出手机，把相册里的照片翻了出来，怼到了婆婆的脸上，“你可是出了名了形象大使啊，你帮着他们挨家挨户地卖药，你不是说吃了腰也不疼，腿也不酸了吗？我这里还有视频，你还不死心吗？”
婆婆彻底瘫坐在地上，捧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地砸下来，“这不是真的……”
找上门来的就不止十家，以后陆陆续续也一定会有人找上门，婆婆压根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更何况，最近婆婆推销的药酒也被爆出没有任何用处，那些所谓神奇的反应也只是骗子的花招。
11
没几天，邻居也找到了婆婆，吵嚷着要婆婆还钱，把那些黄褐色的药酒全都倒在了婆婆的头上，狼狈不堪。
“亏我还那么相信你，买了十几瓶，骗了我十多万，你连熟人都骗，你好意思吗你！”
其实婆婆最初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原理，只觉得是什么神奇药水，毕竟她是相信那群骗子的。
可是婆婆现在的无辜也没有任何作用，因为她确实是骗子的神助攻和活招牌。
很多邻居都是看在婆婆的面子上才选择付费的，骗子也就是利用了她这一点。
婆婆鼻涕一把泪一把，头上的药酒还冒着热气，看起来滑稽得不成样子，她恼羞成怒地把头上的药酒甩掉，“那些钱都放在那个骗子手里了，他说要给我进货的，现在他被抓了，我到哪里拿钱去！”
看来婆婆还真是把冯壮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把自己积攒好几年的积蓄都交到了冯壮手里。
我和老公这辈子也没花到她的一分钱，深知婆婆的抠搜。
可是婆婆还真是信错了人，被人一忽悠就彻底放下了心理防线。
邻居们气得直喘粗气，直接给了婆婆一个巴掌，“别说没用的话，赶紧把我的钱还给我，就限你五天时间，要不我就让你身败名裂，让小区里的人把你当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说完，邻居就愤怒地转身离开了。
婆婆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把矛头指向了我，“你有钱吗？我儿子赚那么多钱，你不会全都藏起来了吧？先给我点还钱！”
我耸耸肩，也不再打算帮她，毕竟我也已经尝到了多管闲事的悲剧下场。
我只是笑着摇头，“你想多了，很快我就会和你儿子离婚，财产平分，你们家那一份，你还得问你儿子愿不愿意给你。”
“哦对，我忘了，他已经不认你这个妈了……”
说完我就离开了病房，只听见婆婆歇斯底里地狂怒和砸东西的声音。
12
我和老公提了离婚，因为再也不想待在这个有毒的家庭里。
婆婆是个没脑子的，老公是个妈宝男，简直就是一对奇葩。
我再也不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了。
而老公早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也就同意了我的提议，签了离婚协议书。
就在这时候，婆婆也确诊了药物中毒，再加上她早就擅自停了平时吃的药，三高复发，心脏病也发作了。
她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养病，而且偶尔还要应对来讨债的骚扰。
泼水、打巴掌，婆婆瘫在床上连还手的力气和机会都没有，只能强忍着。
有的时候还能怒吼几句：“我没有钱给你们，都给我滚！不要再来找我了！”
婆婆颤颤巍巍地支撑着身子，最后猛然晕厥在床上，做了一场大手术。
但是即使她那么惨，也还是阻止不了法院发来的传票。
被逼无奈，婆婆只能倾家荡产，把家里的存款都拿出来给受害者，房子也被抵押了出去。
婆婆身无分文，儿子和她一样瘫在床上，而且也不再管她叫妈。
她就一个人孤零零地感受着自己一意孤行所得到的恶果，抱憾终身。
到最后，婆婆再也没有钱交手术费和住院费，只能收拾收拾出院。
可是因为无家可归，只能住在桥洞里，白天出来在路边和垃圾桶捡垃圾吃。
如果偶然遇到了当初的受害者，婆婆还会被暴打一顿，虽然从她身上拿不到一分钱，但是却可以出出气。
无论怎样，婆婆就只能忍着，甚至还会跪下来求人家施舍点吃的，只为了不被饿死。
而我自从搬出了家里，也开始了一场健康又美好的生活，不再被奇葩的婆家干扰。
我拿着应得的那份财产，自己买了一套小房子，过着普通又平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