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宣琊轻轻用手替花灵月擦掉了糖渣,远处的九玄夜看的一肚子气,又不好发作。
“月妹妹还记得那天夜里你生孩子的事吗?大哥半夜揣开了你的门,替你找了稳婆,你生的时候,一直拉着大哥的手,还记得吗?”
“什么是稳婆啊?”花灵月根本听不懂纳兰宣琊在说什么。
“唉,也许你心里没有大哥吧,不管和大哥呆多久,都什么也不记得了…”纳兰宣琊有点失落。
“大哥,我们踢毽子吧!”吃完糖葫芦,花灵月笑着说。
“好!可是大哥不会踢啊!你教大哥好不好啊?”纳兰宣琊笑着说。
“好呀!”花灵月开开心心地和纳兰宣琊玩着踢毽子,花灵月笑的像个孩子。
快一个时辰的时候,九玄夜忍不住过来了。
“纳兰王爷,辛苦地陪王后了,你回去吧,本王来陪她吧!”
“大王,月妹妹似乎什么也不记得了,大王还是多带她去她熟悉的地方去看看吧。小王先告辞了。”纳兰宣琊说完就离开了。
“夫君,大哥说他认识我好久了,真的吗?我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可是我觉得我好喜欢他!和他在一起我好开心啊!”花灵月开心地拉着九玄夜的胳膊说。
“什么?你喜欢他?你不可以喜欢他!你只能喜欢夫君!知道吗?你是夫君的王后!不能喜欢别的男人!”九玄夜激动地说。
“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啊?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好安心啊!”花灵月仍然傻乎乎地笑着说。
九玄夜看到花灵月一脸孩子般的天真表情,心里无比难受,仔细想想,纳兰宣琊在花灵月最需要陪伴和帮助的时候,都在她的身边,也从未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对她不仅温柔,而非常尊重,她现在对他感到喜欢,也是应该的,哪里像自己嘴上说着多爱她,可是关键时候总是不信任她对自己的爱,总是做伤害她的事,不仅打她,还杀她的孩子,自己有什么资格阻止她喜欢别人?可是他却不甘心让她去喜欢别人。
“月儿,夫君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啊?”九玄夜温柔地说。
“好!”花灵月开心地说。
可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花灵月梦见九玄夜拿着一把刀,用一种凶狠的表情看着她,向她走来,她非常害怕地后退着,可是九玄夜一把冲上前,用刀子剖开了她的肚子,她吓的大叫一声就惊醒了。
“怎么了?月儿!又做噩梦了吗?”九玄夜赶紧抱着花灵月。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花灵月缩在九玄夜的怀里,抖的不成样子,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没人会杀你!月儿,只是梦,别怕!夫君会保护你的!乖,别怕!”九玄夜心疼地拍了拍花灵月的后背。
“夫君,我梦见你用刀剖开了我的肚子,我好害怕,可是我的腿一点也走不动,我眼睁睁看着你剖开了我的肚子,我好痛啊!”花灵月说着就哭了起来。
“月儿,别怕,夫君怎么会剖你的肚子呢!夫君爱你还来不及!这个只是梦,不怕了好吗?乖!”九玄夜想着花灵月总是梦见被他伤害,心里内疚急了,他想,这个剖肚子应该就是寓意被他杀了孩子吧,他更加内疚了。
“不要…不要…”花灵月在九玄夜的怀中慢慢又睡着了,但是嘴里却一直喊着不要,九玄夜害怕极了,希望让她恢复记忆,却又不想让她记起那些痛苦的过往。
可是下半夜,花灵月又发烧了,九玄夜硬是被烫醒了。
“月儿!”九玄夜赶紧起来抱着花灵月去了御医馆。
“不要娶她,我不要你娶她…不敬茶,我不敬茶…”花灵月迷迷糊糊地说着话。
“月儿虽然失忆了,可是她在梦里似乎能记起很多过去,却都是不好的事…”九玄夜忧伤地对叶天璟说。
“唉!灵月受到的伤害实在太多了,和大王在一起的这几年,她真的把她这辈子没吃过的苦没受过的伤害都受了啊!而这些伤害都是她最爱的人带给她的,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吧!”叶天璟心疼地说。
“本王没有照顾好她,本王好后悔,好内疚,可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国丈,你一定要帮本王治好月儿,让她能尽快康复,如果她不原谅本王,本王一定会用一生好好爱她,抚平她的创伤。”九玄夜内疚地看着烧到昏迷的花灵月。
“唉,她的情况还是心结难开啊!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一次又一次的刺激,她对你恐怕是爱恨交加了吧,但是爱还是远远超过恨啊,她知道有些事并不能完全怪你,可是她却不能接受最终还是你伤她最深,要不然她也不会直接失忆了吧!”叶天璟皱着眉头,忧伤地说。
“是啊,不管怎么说,本王还是相信了她不爱本王,本王真是笨啊!她能为本王一瞬间白头,冒死入了莫桑国王宫,本王却轻易相信她移情别恋了,可笑啊!就算她爱上了纳兰宣琊又怎样?人家在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一直呆在她的身边照顾她,本王又在哪里呢?本王有什么资格生气?有什么资格吃醋?有什么资格虐待她?责备她?就算她怀了纳兰宣琊的孩子又怎样?本王有什么资格伤害她的孩子?本王这么小心眼,哪里配得上月儿这么沉重的爱?”九玄夜摸着花灵月的脸,哭泣着说。
“唉!或许因为大王亲眼见到父母被亲近的人欺骗,杀害,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很容易怀疑别人吧,也许您不是那么爱灵月吧,又或许是您的心灵其实非常脆弱吧,您始终不能完全的信任灵月吧,不过也是好事,如果之前你完全信任她,您的绝情蛊毒早就毒发了,可是您一次次的怀疑她对您的爱,确实也非常伤她的心啊,虽然这次是她故意这么做,但是当她看到你真的相信她移情别恋,并且开始虐待她的时候,她也是伤心的吧!”叶天璟摇了摇头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