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才上中学,父亲把我接手后就转入了私立学校。虽然学校收费贵,但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顾及地继续他新家庭的一家团聚。那个时候,我认识了青云。倒也没有谁霸凌我,只是那个时候青云就成天围在我身边。那个时候他成绩稀烂,我跟他说我的目标是京大,如果他能考上我就做他的女朋友。然后,他考得比我还好,几乎所有功课都是满分。”
“可是真的大学报到的时候,我不理他了。知道为什么吗?其实我是骗他的。我觉得他成天围着我很烦,想给他找点事做别成天烦我而已。但是刚刚甩了青云,我就遇到了很大困难。我们学的金融,里头要考好多好难的数学,我学得不好,急得哭。青云又跑过来给我讲题,但我不听,总是躲着他。考试的时候,他竟然还给我递小抄。你猜,我抄了没有?”
说到这里,曲宁珑脸上的颜色柔和了许多。
“姐姐当然不会抄,姐姐是个骄傲的人。”
余靖没有思考,几乎是抢答。
“你错了。我抄了,不然怎么通过学分保研?后来我们没有讲话没有沟通,但青云每次考试都直接给我递小抄。大三的时候,我说我要到他爸爸的公司去实习,我们俩才开始恢复交流。所以,在我父母的影响下,早就不相信爱情的时候,大学毕业还会赴约去青云的告白宴。青云,从头到尾都是我最好的选择。”
余靖再一次被惊呆了……
他知道上官青云追曲宁珑很辛苦,可也没想到骄傲地上官青云,竟然能为了曲宁珑做到这样的田地!
而且也没想到在他心目中无比圣治的曲宁珑,竟然会接受别人的小抄……
“可是就算姐姐选择青云总,但目前工作上的格局也没什么改变。我今天也问了我网信办的那个朋友,他告诉我诸葛杰背景很厉害。他以前当过高校老师,手下还有不少门生也在各行各业发展起来了,包括一些权威部门。诸葛杰能欺负你一次,就能欺负你无数次,就看哪一次他能得手了。绝不可能见你结婚了,就对你住手了。”
余靖一直以为曲宁珑是个特别理智的人,却觉得她还是在情感问题上有些没想明白。
“我博士毕业到百里县工作的时候,青云气得半年不给我递“小抄”了。他也不是没脾气的人,不可能什么事情都顺着我的意。他想让我多吃吃苦,然后回头向他哭诉。结果……我没有。我还将他邀请到百里县,参加我们的招商大会,让他亲眼看到我在一群男人堆里左右逢圆。他气坏了,再也忍不住对我周围几个想占我便宜的男人动手了。你知道吗?青云的妈妈以前是京大教授,也有不少门生在不少权威部门,继续受到青云父亲的照拂,那是一只好大的铁网。后来青云的父母双双下海,也是因为这张大铁网,生意才会做得风生水起。”
“如果我直接跟青云说诸葛杰的事情,他必定会让我辞职,又不是养不起我。这样各执一方意见,再一拖……黄花菜都凉了。只有我现在同意与他结婚,在领证前我才有最大的筹码,你懂不懂?”
曲宁珑一席话说下来,无数次刷新了余靖的认知。
余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在曲宁珑面前他甚至连个小白都算不上。
曲宁珑竟然为了算计,能把婚姻都搭进去。
“那你真的跟他结婚吗?”
余靖又想哭了。
并不是因为看清了曲宁珑的“真面目”,而是心疼她这样美好的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太平的经历。
“结!只有跟他结婚,给诸葛杰一个重击,放眼未来,谁还敢动我?”
曲宁珑微微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孩子气似的余靖,伸手抚了抚他脸上冰凉的泪水。
“别孩子气了,你也要学会成熟起来。”
“姐,你昨天在茶馆找的谁?”
握住曲宁珑的手,却觉得关注点已经不在她的脸和身材上。
她简直就是一本百科书,内容博大精深!
“我父亲,他在万宁有套房子。快过春节了,他肯定在这边陪他小娇妻。他的小娇妻大我8岁,如今也不到40。他现在还在位,可多少年没见面,他依然是劝我不要学我妈烈性子,遇到多退让。说白了,不想帮我。要知道,我妈都死了14年了。他还在说我妈的不是……”
曲宁珑说着,自己鼻子也有点酸。
这些年来,她以为她真的不在乎那可笑的亲情。
没想到被父亲伤到,她竟然还是会疼。
“姐,不管你跟谁结婚,什么时候结婚。只要需要我,我都以命护你。”
余靖说完,一把将曲宁珑搂进了怀里,眼泪直接埋进了曲宁珑的肩头。
曲宁珑也流出了眼泪,大概是为了自己的那些过往,也大概是觉得自己与余靖同命相连。
毕竟她知道,余靖也有些不那么顺畅的年月。
“那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学乖一点,不要让任何事情影响到姐姐,特别是昨天那件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好不好?”
曲宁珑伸手轻轻拍着余靖的后背,耐心地哄着她。
“姐,你昨天为什么允许我第二次第三次……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余靖抿了抿嘴唇,痛下决心,今晚之后绝对再不提昨天的事情。
“说了好多次,我当你是个调皮的孩子。那个话题今晚结束,再不准提了。再提,我就把你调离我身边。”
曲宁珑稍加用力,在余靖背上捶了一下,让他长长记忆。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提就是狗。”
余靖破涕为笑。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曲宁珑的怀抱更能温暖人心呢?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上官青云黑着脸站在车外。
这两个人真是太投入了,一个大活人竟然走到车边都不知道!
“自己上去。我先回了。”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几乎是闪电般的速度分开。
曲宁珑交待了一声,解锁下车。
手腕骨突然被上官青云抓得死紧,好像要生生被折断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