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瑾身边的事，程澈知道很多。
周泽瑾当初想要找个人冒充自己的未婚妻，程澈自然也明白。
所以对于章小歌这个存在，不论外界将她和周泽瑾的感情吹捧宣扬的多么甜，天天在那边喊狗粮吃撑了，在程澈看来，一切不过都是周泽瑾的经营。
只是，程澈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美女就是章小歌。
这段时间章小歌所闹出来的那些新闻，程澈当然也有所耳闻，但他不爱管这种事，顶多只是在印象里面对章小歌有一个拜金且比较事的印象，但是眼前所见，她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
片刻愣怔后，章小歌已将手收回去了。
她看向那杯鸡尾酒，虽然不谙此道，却也看得出，此酒不便宜。
之前回去的时候，她其实有了解过，隐约关于Shame在鹏城酒吧的档次问题，以及这家酒吧的老板。
所以对于程澈那杯酒开出的价格，也许未必就是“敲诈”。
好吧，说白了，贫穷让人眼界匮乏。
“谢谢，”章小歌端起酒杯，“很好看。”
“好看？”程澈笑了，“酒是用来喝的，你说好看？”
“上一杯喝的太快，这一杯我会好好品尝的。”章小歌由衷说道。
她提及上一杯，程澈也回想起来了，上一次她来这里的时候心情的确苦闷。
也正因为她不懂珍惜，将他亲自调的酒当白开水，所以他才不爽。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虽然四周环境嘈杂，但近身的铃音很清脆。
桑玉琴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显示，抬头看向章小歌，说道：“小歌，我去接一个电话。”
“好。”章小歌点头。
桑玉琴又看向程澈，微笑点了下头，起身离开。
程澈在章小歌另外一边坐下，往后靠去，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看着桑玉琴离开的背影，说道：“她哭的很伤心，不会有什么事吗？”
章小歌摇摇头：“不知道。”
她对桑玉琴的事情完全不清楚，结合最近这段时间所听来的，她隐约有些担心桑玉琴的精神面貌。
“上一个在我店里酗酒并大哭的女孩，在离开我的酒吧一个小时后，被人从江里捞上来。”程澈又说道。
章小歌：“……”
她看向程澈，很轻很轻的说道：“别胡说。”
“不是胡说，也不是乌鸦嘴，而是在规避风险，”程澈看着她，“你不觉得，你朋友的情绪和心态，已经濒临崩溃了吗？像她这样修养的女孩，如果在人前表现的无法克制，那就说明，真的克制不住了。”
章小歌心下一个咯噔。
程澈这句话，几乎点醒她了。
的确，桑玉琴的性格和脾气，是整个“ONE”里出了名的，而且她毕业自国外名校，不论是能力，学历，资历，全部都一等一，这样的人，非常克制和自律，如若真的在人前表现出这个模样……
章小歌有些慌了。
“是不是和男人有关？”程澈又问道。
“我不知道。”章小歌摇头。
“你多留点心吧，”程澈收回目光，看向舞池，说道，“她现在情绪糟糕，还愿意跟你一起，至少可以说明，你在她心里是属于可信赖的。”
章小歌“嗯”了声，心里面默默记住这句话。
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他们这样坐在一起说话，被王莎莎的镜头全部都拍摄了进去。
Shame酒吧后面的长廊窗口，桑玉琴拿着手机，沉默的站在那边。
电话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正在疯狂谩骂。
桑玉琴一直没说话，对方骂了好久好久，终于停下。
桑玉琴依然不说话，沉默的看着外边。
等对方进行新一轮攻击的时候，她忽然放下手机，将电话挂掉。
几乎瞬间，对方又给打过来了。
桑玉琴安静看着，手指动了动，但到底没有去接。
等了她很久的章小歌，见她一直没出来，刚好从长廊那边跑来。
抬头看到站在这里的桑玉琴，章小歌总算松了口气，走来说道：“桑管事。”
桑玉琴回头，见到章小歌，唇瓣微勾，一个笑容。
她尽量在笑了，但是落在章小歌眼睛里面，依然觉得勉强。
“你……”章小歌担忧的说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
“谁的电话呀。”章小歌看向她的手机。
她不喜欢多管别人的闲事，可是程澈的话让她现在特别害怕，不由多问了一句。
“左奇的老婆的。”桑玉琴没有避讳，如实说道。
章小歌一愣：“他的，老婆？”
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
桑玉琴将电话直接挂断，没有接。
“她又来找你了……”章小歌说道。
“嗯。”
话音刚落，手机再度响起。
“你要不静音吧。”章小歌看着她的手机，“她这个人太烦了。”
“是啊，”桑玉琴看着又亮起来的屏幕，说道，“太烦了。”
章小歌朝她走去，站在她旁边。
恰好这里是风口，窗外的风吹入进来，刚从大厅出来的燥热，瞬息被吹散，甚至脖颈还有一阵凉意。
章小歌犹豫了下，但还是问了出来：“桑管事，我能冒昧问一下，她为什么要这样骚扰你吗？”
桑玉琴眉头轻轻皱起，低声道：“她可能是不喜欢我的存在吧，毕竟我和左奇以前是情侣关系。”
章小歌拢眉，看着她。
“当然，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有她的存在，我一直都以为左奇是单身的，”说着，桑玉琴耸了下肩膀，“我没有想到我们两个人分手半年后他就结婚了，再遇到的时候，一直以为他单身，所以我重新爱慕他，想要和他在一起，结果就……”
原来是这样。
章小歌点点头，一时间心情复杂，竟不知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桑玉琴的手机，第n次的再想起。
章小歌忽然有些生气：“那，这个女人是在干什么，跟她什么关系，跟你什么关系，难道最应该骂的不是已经结婚了，却还要装单身的男人吗？”
桑玉琴忽的一笑，说道：“可能，她骂过了？觉得不解气，所以再来骂一骂我？”
“这可不是骂一骂。”章小歌看着桑玉琴，轻叹，“那，你真的要离开one了吗？”
“嗯，”桑玉琴点头，“不是为了避嫌，我自认没有什么做错的，只是，受不了欺骗，毕竟我是真的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