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指望着大反派纪纲不告密,显然不可能。
出乎意料,他并未去赵王府,而是独自一人乔装赶往汉王府。
王府后花园,水榭。
正举行一场小型宴会,神奇的是赵王朱高燧,赫然在其中。
“三弟,你看我这宝刀如何,当年我砍了一个鞑子王子,从他手里夺过来的。”说话之人,正是汉王朱高煦。
“二哥勇猛过人,宝刀配英雄,具瞻所归,当属二哥一人!”赵王夸耀道。
“哈哈哈,说得好。来,满饮此杯。”
杯来盏往时,有人通报纪纲来访。
“纪纲?他来作甚。”朱高煦面露不满。
“二哥交友广泛,没想到锦衣卫指挥使也是您的好友,小弟佩服不已。”赵王笑着说道。
“呸,我从没正眼看过他,只和他喝了几次花酒而已,而且全是他请客。
那厮别看秀才出身,憋了一肚子坏水,想不透父皇为何重用他。
如果我当皇帝,一定先宰了那厮。”
“咳咳,二哥慎言。”
赵王觉得好尴尬,这次小聚会可不止他们二人。
其余宾客听后,也都静若寒蝉,低头不语。
这位汉王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家都麻木了。
“怕什么,今日来这的,都是咱的朋友,好酒好肉,大口吃喝。哈哈哈!”
朱高煦碰了一圈酒杯,就离席去见纪纲了。
朱高燧见状眯起眼睛,他很想知道纪纲来着什么事,于是拦住朱高煦。
“二哥一人去很不妥,太子刚被禁足,朝堂十分敏感,这时候扣上私通天子亲军的帽子,父皇肯定罚你抄经文。
如果咱们两个一起去见纪纲,那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了。”
“我倒是没考虑这些……还是三弟思缜密,如此甚好,哈哈哈。”汉王爽朗一笑,和赵王勾肩搭背的一起前往书房。
书房。
纪纲见到来人大吃一惊,居然见到了赵王,他可是秘通汉王,怎么带外人见面,什么鬼。
汉王和赵王关系如此之近吗?
近到听机密时,二人同时在场的地步。
一刹那,纪纲反应过来,估计二人结盟了,不然不会如此,汉王与赵王结盟,天大的好事呀。
“拜见汉王殿下,拜见赵王殿下。”纪纲喜上眉梢。
“别废话,快说什么事。”汉王有些不耐烦。
纪纲见怪不怪,笑着道:
“皇太孙要去扬州体察民情,不知二位王爷知道与否?”
“哼,那竖子倒是清闲,扬州乃富庶之地,到那里体察民情,莫不是奔着扬州瘦马而去。”汉王不屑道。
赵王闻言若有所思,显然这个消息很意外,皇太孙一直跟在皇帝身边,从来没离开过金陵,怎么突然要去体产民情呢?
“太子失宠,皇太孙这时不该去游玩,父皇也不会答应……”
纪纲听后阴笑起来,道:
“太子回家思过那天,皇太孙去了一趟御书房,据说陛下在御书房咆哮了好久,然后便传出皇太孙去扬州的消息。而且……”
纪纲刚刚想说,皇太孙要了扬州所有大户的资料,可话到嘴边停住了,因为他想起皇太孙的警告。
虽然搞不懂皇太孙的动机,但这些话还是不说好。
纪纲心生畏惧,很快转移话题。
“而且……他今天还将身边锦衣卫供奉全撤了,说不需要锦衣卫,有他的幼军护卫就行。”
“什么玩应?幼军?”
朱高煦听后一愣,旋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金陵最弱便是幼军,指望一群农民护卫身旁,还不如养几条藏犬管用。”
朱高燧闻言也不住摇头,皇太孙托大了,万一遇见刺杀,幼军绝非托付之处,想到这里,忽然眼前一亮。
此去扬州路途遥远,多好的机会呀。
就在汉王讥讽幼军有多弱时,忽然属官求见。
“殿下!不好了……”
那属官匆匆忙忙,帽子都有些跑歪了。
“成何体统,信不信本王抽死你,天塌下来有本王扛着,你惊慌个球!”汉王怒道。
“殿下,刚才皇帝下了一道口御,太子不仅解除禁足了,而且还恢复了监国身份!”
“为什么!”汉王不满的叫了起来。
不仅是他,纪纲和赵王也皱起眉头。
太子恢复监国,不合常理。
胆敢聚众逼宫,要是洪武年间,绝对会死一大批人,这种事情皇帝不可能忍的。
“难道父皇不想西征了?”汉王自言自语。
属官见王爷没有抽人的举动,小声道:
“刚才宫里面还传出消息,说是皇太孙不知怎么蛊惑的陛下,这才免了太子惩罚。”
“哼!又是那个竖子,要不是他,本王早当太子了,那竖子人间蒸发该多好!”汉王咬牙切齿。
众人闻言大惊,“慎言……”
……
汉王府小聚会不欢而散,赵王很快回府。
后宅,有一座佛堂,里面坐着个花服和尚。
“赵王殿下,找贫僧何事?”
那和尚见赵王前来,也不行礼,微微睁开眼,露出自信微笑。
而那和尚官话十分生硬,带有浓重的倭国口音。
“一休大师,本王纠结一件事,特来解惑。”
赵王十分恭敬的说道。
“你我何须客气,殿下对一休恩情如山,无以为报,当尽力辅佐赵王谋得大位,将来也像道衍一般,当个黑衣宰相,传为佳话。”
“哈哈,还是大师通透。放心,本王如果登上大位,不仅封你为宰相,而且还要借你大军,助你父夺回王位。”
“多谢殿下,一休必将效死。”
说到这里,花衣和尚起身,微微鞠躬。
然后他继续坐下,倒了一杯香茗,也请赵王坐下,淡淡道:
“赵王可是为皇太孙之事而来?”
“果然是倭国第一大聪明,本王正纠结此事,皇太孙要去扬州,没有锦衣卫,只身一人……”
赵王将听到的事情全都说了,有些小激动。
接着他平复心情,道:“汉王很希望他消失,当时纪纲也在。”
一休闻言一愣,旋即笑道:
“那殿下还纠结什么,去做吧,替汉王达成夙愿,你们中土不是有一言,每有患急,先人后己,做完好事之后,只留汉王的名好了。”
“哈哈哈,本王也这么想的!等汉王下诏狱,本王再去探望他,不过本王府中之人不方便动手,还请一休大师安排。”
“哈伊。”一休闻言微微点头。